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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云齐)(1/7)

我有一个哥哥。

杀了父亲的亲哥哥。

而这个亲哥哥要抛弃这个世界未果,被送去少年关护医院治疗了。

他姓招,但我不知dao他的名字,我查过很多媒T新闻,没有任何一间媒T透lou过。他在离学校不远的医院,只要人活着,就不可能完全隐去痕迹——总会留下些什麽。或许,我能从那些细节里,知dao他到底是谁。

为何我要查一位杀父凶手的名字?我不知dao为什麽,但我感觉我必须知dao,一位把父亲称为「有血缘关系的年chang者」的名字。

还有「我却什麽也zuo不了」。

无能为力的痛苦。

我不知dao能不能找得到,在父亲留下的资料找到他的名字,就现在来说,这是找他最简单的方式,或许姓招的哥哥曾写过卡片给父亲,信封上有过签名。我也曾经写过卡片给他,不知dao他是否有留着。

应该不会留着。

我将很少被允许进门的整个书房翻过一遍,从中找出一叠叠的纸张,我把它全bu搬到我的房里一张张he对。

文件多是保险单、电话帐单还有几封完全没打开的信——有一封正是我写的,它没有被丢掉,而是好好躺在这里,如我当年用胶水封上信封一样,没有被打开过的样子。它摆放在厚厚一叠没有打理整齐的文件之中,不太重要的样子。

我还记得,写这封信时雀跃的模样,希望能从父亲那里得到赞誉的模样,但什麽都没有,只是冷漠的将信丢进cH0U屉里。

我不知dao为什麽同学口中的家ting生活,在我家好像没有,我或许真的不是父亲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只是我不知dao而已。

但是有血缘关系的招姓少年,称呼他为「有血缘关系的年chang者」,他似乎也受到父亲nVe待。

那有没有血缘关系也无所谓了,他只是不喜欢小孩,却又生了小孩。

我找了接近一个小时,直到找到写了「hu籍誊本」四个大字的泛h纸张,我停了下来。

翻开内页,我看到了我们家的地址,父亲的名字写在第一栏,注记:huchang。

接着,我看到了两个名字:招晨曦和招渚。

只见招渚这个名字的旁边注记着,与huchang关系:子。我才确信自己找到了他的名字,而旁边的招晨曦,写着:妻子。

是以前的hu籍誊本,以前他曾经在这里住过,或许,我们都在同个房间住过。

我查了字典,渚与煮同音,而不是我一开始以为的「楚」。

招渚,我哥哥的名字。

我们有同样的父亲,只是他不肯承认。

父亲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年chang者」,那我呢?「有血缘关系的年幼者」?

我突然很想看看他chang什麽样子,我很想知dao,会说出这zhong话、zuo出那zhong事的人chang什麽样子,会是凶神恶煞,还是zuo的事跟chang相毫无关系。

我想看一眼,一眼就好,他现在可能在医院,只要知dao他在哪所医院,就有办法见到他了。

我开始找新闻,找有写到医院名字的新闻,只见他被「少年观护病房」收治,却没有找到医院的名字。

他从我们学校tiao楼,最有可能收治他的是C医院,但若是要找到有「少年观护病房」的医院,离这里不远的市立医院最有可能。

周末,我走到市立医院,询问过少年观护病房的位置後,我很快就到了那层楼,找到了姓招的名牌的病房。

我查过,少年观护病房不是轻易就能进入的,有两zhong方法可以办到,第一个:母亲同意,第二个:招渚同意。

第一个不可能办得到,第二个可能更不可能了,他怎麽会想见他恨的人的儿子呢?

可是,他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我们没办法自由选择血缘,这不是我的错?

或许我可以请护士打开门看一眼?

这太没礼貌了,但我找不到其他办法了。

我走到柜台询问,那位护士很公事公办的问我和招渚的关系,我说:「我是他的直系亲属。」

即便他可能只认我是「有血缘的年幼者」,但就在血缘上,他无法反驳我是直系亲属。

她低tou看了一下册子,「不好意思,他是未成年病患,病房属於限制区域,目前不开放访客。如果你有监护人或社福转介,可以联络主治医师申请正式探视。」

「那我可以在外面看他一眼吗?」

护士不太理解我为何想这麽zuo,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最後还是说:「我们这里是封闭病房,不接受未经许可的访客,特别是你这zhong年纪……」

「对不起,不能破例。」

我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等待柜台护士看我一直待在这里後,一时心ruan让我瞥一眼。不知dao我到底在执着些什麽,可能是血亲的执着,又可能,我看到他的遗书,彷佛看到了我自己。

他跟我有什麽相像的?他杀了父亲,但我没有,我不知dao我心里的「彷佛看到了我自己」是从哪里出来的?但我现在却因为这句话停在这里。

第二天,我又跑到医院的椅子坐下,我想只要我够坚持,看一眼的程度是可以被放过的。

「你哥叫什麽?」

「……招渚。」

护士想了一下,回toudao:「同学,我知dao你想见你哥哥一面,你可以先回去找你家属同意,只要那边同意我们就可以放你进去,不然你在这里等是等不出结果的。」

我还想说些什麽,忽然被一个话音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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