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後,社工前来,询问我受伤的事情。她想套话,我坚持不告诉她实情,最後她只能悻悻然离开。
在医院待了半天,回家後开始查相关资料——医院可能会把我列观察名单,如果再有情形就会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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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还没能鼓起勇气摆脱母亲,我还没到可以的年纪,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任尧辰所说的那个哥哥,是我陌生的哥哥,他看起来沉静而抑郁,不像是会大动g戈的人,他真的会为了我不惜花费JiNg力吗?
我很想相信任尧辰,又怕事情真的到了那种地步。
到了晚餐时间,我不敢到客厅吃饭,而母亲也没有吼我去吃饭。晚上九点时,她才一脚踹开房门,说道:「关云齐,如果你还敢再去那里,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我躺在床上,她又踹了我一脚,全身上下火辣辣地疼:「知道没有!?」
「……知道了。」
「我跟你说话你还敢躺在床上!?」
任尧辰说会找藉口向哥哥说明我没办法过去的原因,这意味着我至少还不能见他三个礼拜。
我好想他。
「对不起。」我拼命撑起身跪坐在床上,「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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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简直要剥开我的血r0U似的。
她挥落书桌上的东西,然後离开房间。她留下了落在一地的杂物,以及一扇锁坏了的门,还有残存在脑海里的嘶吼。
我突然有种,就算不知道未来如何过生活,也要断开她的想法。
既然跟她说要去宿舍住会挨打,不如摊开证据,让她不得不离开我身边。
也许,哥哥已经想到当她离开我时要如何过好生活的办法。我必须跟他打探清楚,才能避免脱离母亲後还要面对祖父的窘境。
过了两天,终於能正常上放学,我买了新的门锁,不是普通一踹即坏的喇叭锁。折腾了很久,总算换上新锁,希望它能陪我一段时间。
母亲没有再踹门,也没有要我吃饭,只是在她下班後的放学时,她没有接近,只是远远望着我。我假装没看到她,进入图书馆自习,自习时她会坐在远处看着我。我告知了任尧辰这样的状况,要他上放学不要主动接近我,以避免被母亲盯上。
这样的紧迫盯人,让我几乎想要逃离。
我问起任尧辰远离母亲的後续,他说已经跟哥哥讨论过,他们会安排一个值得信任的大人当我的监护人,剩下的食衣住行由哥哥处理,以他的经济程度没有负担。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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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的事他会拒绝,他怕麻烦。」任尧辰说:「你不用觉得会拖累他,他会这样安排就代表他把你当弟弟看了。」
「至於你妈的事,方便的话你把手机cHa在你左x口的口袋,录影,或许可以当成证据的一环。」
「照顾好你自己,我们这边你决定好要行动,我们才会动,你还有很多考虑的时间,但如果真的受不了就别忍耐了。」
挂断电话,删掉通话纪录後,脑海里却不断回旋着他说的一句话:他把你当弟弟看了。
弟弟。这个陌生的称呼,他真的把我当弟弟看了?我甚至想亲口听到他的说辞,亲口听到他承认了我是他弟弟。
同时我害怕那只是任尧辰的自认为,哥哥只会否决这样的看法。他的淡漠、冷静时不时告诉我不能过於耽溺在自己的幻想当中。
但是,我却一直有接近的渴望,希望他能接住我伸过去的手,不再放开。
这样或许太贪心,然而我的心别无二致了。
血缘这条线,是我能接近他的理由,但这应该是他拒绝承认的关系。我不能以血缘为主要理由,而是其他能站得住脚的东西。
可能不是明面上的理由,而是感情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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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具T要怎麽做才能让他觉得我不是「需要摆脱」的关系,而是「可以维系」的关系。
除了血缘,我还剩下什麽?
因为我在乎他、想要跟他在一起,这样的理由足够吗?
这种无法具T的事情,我判断不了它的可行X,又回到走一步算一步的盲目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