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就这样?」
我点头。
他的笔转掉在手边,没有捡回来:「……我不便评论什麽,下次别被抓到把柄了。」
他的眼神转往我包紮的伤处,又问了一次:「你那伤口,是跌伤的?」
那眼神带着审视,像是要揭穿我的谎言一样。
我们两相对望,直到我扛不住压力,为说谎的事情道歉。
「我、只是觉得,这种事说出来很丢脸……我说谎了,对不起……」
他看着我,我回避他的视线,将手臂缩得更往身T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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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跟他说了谎,他会不会不让我再过来?
我cH0U了口气,抬头跟他对视,正要开口前,他先开了口。
「伤口,自己包紮的?」他的声音听起来一直都很冷淡,连带着眼眸也很淡漠。
「……对。」因为羞愧,我的声音压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我不是故意说谎的,拜、拜托不要又不让我来这里……」
我不想让他判处刑期,我不想要又要很久才能再见到他。
但我现在只能等待着他宣告判决。
「怎麽包紮的?」
他还没想宣告判决,我还有机会。
「用纱布……」
「消毒呢?有抹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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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说:「我真的不会再说谎了,拜托……不要再拒绝我……」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拒绝你。」他说:「手给我。」
他没有对我下达判决,而是亲口回绝了这次的庭审,当庭将我释放。
我照着他的指示将手伸了过去,他轻轻撕开了贴布,将纱布从伤口处撕开,由於伤口仍然Sh润,撕开时没有太多痛楚。
伤口是被cH0U打开的,就像被刀划开般,爆出的血r0U鲜红得让我有些头皮发麻。哥哥蹙了蹙眉,藉口去拿东西离开了座位,回来时手上多了药膏和药水。
他将棉花沾上双氧水,轻轻点布着伤口,即使动作再轻,伤口仍刺麻得让人难以忍受。
最後,他涂上药膏,盖上纱布,就像哥哥还没处置前一样,实际上伤口却已被整理过一遍。
「用缝的可能会好得更快。」他说:「你去找尧辰,让他带你去看医生,跟他说是我的意思就行了。」
「其他地方也有伤吧?」他看了看手表,抚了抚之前留下的白sE疤痕,「回去抹这条药膏,别留疤了。」
探视时间结束後,社工走了过来,她是刚刚在听我们对话的社工。
「我刚刚看到了,你真的伤得很深,要记得跟你哥哥说的一样去看医生啊。」她说:「你妈妈真的有点过头了,怎麽可以把自己小孩打成这样……」
离开少年矫正学校後,五点时我依照哥哥的意思去找了任尧辰,他才刚下课,肩上背着看起来很重的书包。
「渚渚让你来找我的?」他收起手机,「他看了你的伤口,觉得你要去医院缝……」
他停滞了两秒,说:「那我们走吧。」
到了医院,伤口再次被揭开,医生确认了是怎麽造成伤口了以後,下列麻醉针将伤口缝合。
「你是他的哥哥?」医生问任尧辰。
他应了声,医生接着说:「之後记得过来拆线。」
任尧辰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好,谢谢医生。」
回家的路上,他问:「你哥知道这是怎麽弄得?」
我点了点头,「原本我想瞒,但没有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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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继续瞒下去,改天连你怎麽不见的都不知道了。」他问:「你的祖父母还在吗?」
我不太明白他问这个的用意,「……还在。」
「有没有跟他们住的打算?」
他想要我避开母亲。
但是,一头是母亲,一头是祖父,很糟糕的是,好像没有什麽差异,甚至祖父反而会更让我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