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是我给他挡的。胡人的弯刀,再深一寸,他就死了。
“您救过我。”他喘着说,“救命之恩……”
“以身相许。”我接道,“你说过了。”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直起身,扶着那东西,慢慢坐下去。
他闷哼一声,手抓着我的腰,眼睛盯着我,烧得能滴出火来。
我开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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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传来号角声,低沉的,悠长的,是换岗的时辰。没人会来打扰,今夜不会有军情,胡人退了三十里,至少要缓三天。
今夜很长。
他躺在那里,看着我动。手在我身上游走,摸胸,摸腰,摸腿。每摸一处就说一句话。
“这儿。”他摸着我锁骨那道旧疤,“雁门关外的流矢。”
“这儿。”他摸着我肋下,“跟胡人拼刀划的。”
“这儿。”他摸着我小腹,“我自己都忘了是哪儿伤的。”
“这儿。”他摸到我腿间,揉着那儿,“我做梦梦了三年的。”
我加快速度,他喘得越来越重。
“将军……慢点……您今晚怎么这么野……”
我不理他,只管动。底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坐到底,每一下都让他顶在最深处。他眼神涣散,嘴张着,呻吟声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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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不行了……”
“死啊。”我俯下身,嘴贴着他耳朵,“你不是说要死我身上吗?”
他猛地翻身,把我压在底下。
“好。”他说,“那就死您身上。”
他疯狂地抽插起来,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我眼前发白。我抓着他背,指甲掐进肉里,呻吟声连成一片。
“您真骚。”他喘着说,“昨晚骚,今晚更骚。那些兵知道他们的将军这么骚吗?”
我说不出话,只能呻吟。
“知道您底下这么紧吗?”
我抓着他头发,把他拽下来,咬他嘴唇。他吃痛,却笑了。
“咬我。”他说,“使劲咬。等会儿把您操晕了,看您还怎么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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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翻过去,从后面进来。这个姿势更深,每一下都像要捅穿我。他趴在我背上,嘴贴着我耳朵。
“您知道吗。”他说,“我今天杀人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您。”
他一记深顶,我抓虎皮。
“砍第一个胡人的时候,我想的是您骑在我身上的样子。”
又一记。
“砍第二个的时候,我想的是您叫起来的声音。”
再一记。
“砍第三个的时候,我想的是您底下咬着我,咬得我差点当场就射了。”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着到了。
他也到了,灌进来,烫得我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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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我身上,喘着。
过了很久,他翻下来,躺在我旁边。
虎皮扎着背,外头传来号角声,又是一轮换岗。我们躺着,谁都没说话。
他侧过身,手搭在我腰上,慢慢摸着。
“将军。”他说。
“嗯?”
“我叫方余。”
“我知道。”
“多余的余。”
“你不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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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手在我腰上停了停,然后继续摸。
“赵铁头死了。”他说。
我没说话。
“我替他。”他说,“他死了,我替他。他那份,我一起。”
我看着帐顶。
“你不用替他。”我说,“你是你。”
他翻身,趴在我身上,低头看着我。
“将军。”他说。
“嗯?”
“我真死了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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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斯斯文文的,底下却烧着火。烧了两夜了,没熄过。
“别死。”我说。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别死。”我重复了一遍,“活着。活着替我换药,活着给我暖床,活着——”
我顿了顿。
“活着。”
他笑了。那笑容不再是斯文的,也不是疯的,而是另一种东西。像是冰化了,露出底下的水。
“遵命。”
他低下头,亲了亲我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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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传来号角声,悠长的,低沉的,催人入眠。
我闭上眼睛。
他的手还搭在我腰上,热的。
帐外,风还在吹。带着雪意,带着血腥气,带着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哭声。
但帐里是暖的。
虎皮扎着背,他的呼吸在耳边,一下,一下。
今夜很长。
天亮之后,胡人又退了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