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道歉,重归於好。
我找不到我需要道歉的缘由,也想不到要怎麽样才能接受我应该要有的道歉。
而虽然他们都是未成年,见识不及像关晴奈那样的成年人,但我却理当觉得,他们足以胜过她。我们不是孤军奋战,他们找来律师等人的帮忙足够在各种层面上站得住脚。
有时候我会觉得,他们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而是在更早之前就遇过类似的情况了。只是面我的这个说法,任尧辰矢口否认。
但是。
「再年轻一点遇到这种事也太惨了吧,不过……」他停了一会,「不,算了,当我没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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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缄口不言,我直觉是有关於哥哥先前的事,我想追问,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这可能是哥哥以前留下的伤疤,我不应该去揭人伤疤,纵然我想了解哥哥,我得等他愿意主动告诉我。
回家後,我们坐在笔记型电脑前面看着哥哥说的关晴奈的「弱点」。
跟哥哥迟疑的点一样,那分明不是弱点。
而是犯罪。
简单来说,她名义上用基金会帮助孩童,实际上把基金会当成了钱袋,不止当成钱袋,还让关系深厚的教会的神父伤害孩童。
「你这是从哪里查到的资讯?」任尧辰看起来无法置信,「要指控她做了这些,尤其教会的事,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证据需要让人无法辩驳。」
「这些证据还有能辩驳的地方?」哥哥食指轻敲纸面,「不过资料,我的确不是用很正当的方法拿到,但想想我们的目的吧,只是为了挡掉她的攻击,她可能Ga0出来的事情现在不是重点。先不要指控教会,指控她金流的问题就够她麻烦了,事後就算不是事实也够给我们争取时间了。」
「……也是。只是能牵扯出那种事太让我惊讶。」任尧辰说:「那就照你的意思先给她一些麻烦吧,至於剩下的事,我并不想跳过让过,该查的得查。」
「你呢?」哥哥问:「这件事你最有话语权,理清了想法再说未尝不可,不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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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认真的看着我,在他的注视下,我有点被他给凝滞住。
「就照哥哥说的,做吧。」我说:「否则,我们也没其他方法可以让她收手。」
「那就得联络记者了,还有……网内知名人士?」他转向任尧辰,「这件事可以交给你吗?」
几天後,报纸头条刊登,网路媒T也开始鼎沸,用哥哥找来的证据指控关晴奈洗钱的问题。头条的字句没有别的,前立委关政新的妻子、新希望基金会负责人关晴奈卷入基金会款项疑云,疑似挪用捐款、与不明帐户往来。
电视新闻上有她避开记者追问的身影,面对问题一律不回应,表情紧张几近崩溃,我不记得我有没有看过这个表情了。
後来,我从任尧辰那里得知哥哥威胁了关晴奈如果再不罢手,会供出更影响她名誉的事。
媒T追着她跑了几天,很多哥哥没有揭露的被有心人士挖出,作案细节全被刊出,这下纵然哥哥不接着放出其他证据也够她受的。
但以她的X格,她一定会报复。我先前有跟哥哥说这件事,他说他能感受到,要我务必结伴同行。
也在这时候,监护权的官司有新的进展,我和关晴奈双方第一次站在法庭上,真正的对簿公堂。
她曾经,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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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是一个,会加害於我的熟悉人士。
我们的律师在庭上把所有的证据都亮出来,包括近期在校门口旁吵闹的人的对关晴奈的言论,还有她试图靠近让我感到压力的事实。
对方律师试图质疑证据取得的正当X,主张她有恢复母子关系的权利,要求法院慎重。
法院没有我想像的谩骂怒吼,又过了一段时间,法官下了书面命令:因应现有证据与未成年人的安全,暂时停止关晴奈的监护权,改由任某之父为暂时监护人;另外加强了保护令,禁止关晴奈以任何方式企图接近、打扰我,命令立即生效。
接着,校门口旁不再有人纠缠,附近没有了那台熟悉的车子。
然而我一点庆幸都感受不到,只觉得安静到令人害怕。
「你只是後怕了,再一会就好。」任尧辰安慰道。
但这个後怕让我好几天都有点x1不到空气,惶恐得让我无法定义这只是後怕,而是更难以去抓握住的事件余震。不是恐惧关晴奈又会做些什麽,而是有些,有些未来我不想要使它发生的事件。它明明只是想像,我却恐慌得以为心脏会突然停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