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着让开了道。
时间够了。
够让他在王柳羿放在卧室充电的手机里安装的监视程序隐形并运行。
邹维那里如法炮制。并且他们出门的每一天,这个家里的针孔摄像头数量都能番一倍。
这是属于王柳羿的天罗地网。
夜色渐深。喻文波眉宇从紧锁到伴随屏幕内外粗重喘息而展开。如果说他体会过千种王柳羿的可爱,那他近日窥见的也不低于百种。他拿纸巾拭去掌中污浊,暗骂邹维年纪不大玩得挺花,他都没有试过的,邹维略加勾引就能哄得王柳羿陪他玩半宿。当真…当真上梁不正下梁歪!淫乱不堪!
邹维最近喜笑颜开,一副藏不住好事的样子,喻文波旁敲侧击,得知他们纪念日将近。到了日子照常监控两位聊天,王柳羿说,今天有事不能及时回来,但给你准备了礼物,放在衣帽间左边最下面的大格子里,记得早点回来拆。邹维欣然应允,乖乖说六点下班就回来。喜欢你。
还喜欢你。喻文波皱一皱眉,爸妈去欧洲旅游了,还分外潇洒地给保姆们都放了假,只留一个秦姨日常做完饭就回家,除了他这阵整日蜗居居家办公,别墅里竟连一个活物也没有。礼物是吧?我先给你小子拆了。呵呵。
沉浸在窥伺小情侣纪念礼物的情绪中,喻文波并没查房间里的监控。确保院门到楼下这段距离不会有人经过之后,他蹑手蹑脚来到邹维房间门口。
推开又阖上门,落地的厚重窗帘把光线隔绝在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衣帽间里有细碎响声。王柳羿该不会送邹维一只猫吧?那那只肥拖把能不生气?
布艺拖鞋在地板上挪动难免有些动静,喻文波沉住气,他们家步入式衣帽间都用的滑轨移门,又难免嘎吱作响,和他的心跳齐鸣。衣帽间内更是如墨团般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喻文波却笑了出来,发出一道短促气音。
在这间屋子里,有第二个人。
电动玩具的嗡鸣,煽情暧昧的喘息,和意识到有人进来时可怜无措的呜咽。你也发现不对了吧?
喻文波打开了手机手电灯,略一转身低头,对着左边下面的格子照去。
真的有猫啊。
狭小空间蜷缩着一只小猫。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发箍埋在发间,往下看去是一整套的眼罩、口塞、项圈、乳夹、手铐……尾巴。那一条黑色猫尾从夹紧的莹白腿根伸出,因为重力柔顺地垂于小猫身下的纯白毛毯。项圈和乳夹上挂着精巧的金色铃铛,手铐也是毛茸茸的,把他藕节似的小臂铐在胸前微微鼓起的细嫩乳肉间。
眼罩是半透的,能感受到外界的强光,喻文波把手电打过去,衣柜里的人明显向后瑟缩了一下,可惜壁橱就那么大,退无可退,反而这样的小动作更能激起入侵者的施虐欲。
喻文波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手电细冷的光柱打在王柳羿身上,他只感到浑身气血都因为眼前荒唐的艳景往头上涌,身体轻飘飘像要即刻歪倒。他扶住橱柜一角,贪婪而狂热地凝视这份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纪念日礼物。
世界的指针停滞在这一刻,只有壁橱中落难的、扎好精美丝带的、即将受辱的公主牵连到真实。在黑暗与寂静中,先前吃进去的一颗小东西都足够王柳羿吃尽苦头。抵住舌根,也还是有难耐呻吟一点一点、支离破碎地吐出,像塞壬勾引水手那样被动地引诱。
喻文波看得发痴。王柳羿比数年前更加漂亮,举手投足像熟透饱满的玉兰花枝。下定决心给小男朋友当礼物的羞涩纯情和事到如今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的惶恐交织一体,色情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不是在做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