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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四 翱翔】第四章 只是工具(三)(2/2)

「你不问我为什麽会在那里?」

让人心旷神怡的开阔视野,迎面而来的是带着淡淡咸味的海风,笔直的海岸线在底无尽绵延,玄翼静静凝望了好一阵後,终於开:「我可以理解你以前为什麽老是要开车夜游了。」

这是玄翼彻底卸下伪装後,第一次对伊佐那伶示弱。也许是今天受到的冲击让他觉自己的世界彷佛彻底崩塌了,让人无所适从、旁徨无助的情况下,终於脱了真心话。

葬礼结束後,玄翼却离奇失踪了。

正值玄羽去国外差,家里只剩下恩姬可以面——白雪翎翱一向不搭理这等琐事——,她永远无法忘记当时去到学校,见到玄翼的那一刻。

自从那天後,玄翼变了。他再也不曾属於孩童的活泼朝气,一举一动完的像尊JiNg致的陶瓷娃娃,如此丽而危险,彷佛只要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

发生了这事,玄翼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发现她的到来,依旧扬起抹笑:「你来接我了啊。」

「这是夫人托我拿给少爷的信。」

伊佐那伶顿了几秒钟,才开回:「你在害怕吗?」

「我现在不熬夜了。」伊佐那伶

「没什麽,回家吧。」

******

车内顿时又陷一阵冗长的沉默,这回是伊佐那伶打破了静谧:「今天和爸爸、百合阿姨约了要吃饭。」

白雪翎翊Si後七日,白雪家低调地办了场小型葬礼,来参加的几乎都是白雪氏的亲戚。而在一片黑sE之中,唯有玄翼一人穿着一雪白。那是母亲生前最喜的颜sE,所以也没有人开苛责这名年仅七岁便丧母的孩

他是在害怕吗?

迟迟没有等到玄翼的回应,伊佐那伶纳闷地瞄了旁的少年,才发现他竟然已靠着窗、闭上睛,坠了梦乡。

伊佐那伶的语气是如此轻柔,完全不见先前的霸y,自从了「坦诚宣言」後,他便放了态度,这样的T贴怀,这样的溺呵护,真的……

就这样度过了小学时期,玄翼国中去了外县市的公立学校,那是玄羽的决定——据说是想让他T验普通的学生生活,便没有到专收贵族弟的学院就读。

恩姬惊慌失措地检视少年全上下,最後是在他右手腕发现一应是利留下的伤:「这是……?」

「你真的、不要再喜我了。」

「……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少爷……」恩姬忍住泪,明明是想给玄翼安的,却反而被受害者轻轻抱住,安抚地拍了拍背。

坐上车,玄翼微侧着,将靠在椅背上,默默盯着窗外。伊佐那伶见状,发动引擎後,决定更改目的地,将车疾速驶向海岸公路。

「如果问了,你愿意告诉我吗?」

「少爷!你去哪里了?」

知晓这是在解释他之所以会现在伊佐那集团的原因,玄翼仅淡淡应了声:「嗯,所以你不回去吃饭了?」

恩姬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扭拧着那样疼痛,於是当天夜里,她拿了那封——被她收藏起来的、白雪翎翊委托她转的信。

当时白雪翎翊的神情b近疯痴狂,恩姬怕信里的内容会伤害到玄翼,便迟迟不敢拿来,但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少爷迟早有一天会失去人类应该有的情,至少,哭来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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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恭喜你。」玄翼语气慵懒地回了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然而或许是他过於众的外貌,玄翼的国中生活过得不太顺遂,恩姬常常见到他狼狈不已地回家:不是课本被撕破、书包Sh透,就是制服满是脏W。最惨的一次是国中二年级,玄羽替他转到一间男校,想不到某天,恩姬接到学校来电致歉。

「是我们校方督导不周,才会发生这事……真的很对不起!」

白雪家的仕仆竟没有人注意到雪白少年是何时消失在会场的,最後甚至动用玄家的人力四搜查,然而葬礼周边区域竟都一无所获。

「什麽?」恩姬一时之间愣住了,以为自己刚刚是不是误解了什麽,她忍不住再次确认:「你方才是说,玄翼少爷被同学……X侵?」

微微g起角,伊佐那伶享受着久违的两人世界,至少在这一刻——沉睡中的少年是属於他的。

「乖,我没事,回家吧。」

「饭哪时都可以吃。」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伊佐那伶没有把话说完,玄翼却好像可以读懂这人心里在想什麽。真可怕,这就是潜移默化的力量吗?

这件事说起来她也有责任。转到这所男校後,玄翼似乎难得到了朋友,这是在之前几所学校都没发生过的事,恩姬便被喜悦冲昏了。几天前接到自称「玄翼朋友」的人说玄翼会借住在他们家的电话,她不疑有他,甚至还很开心少爷也有借宿朋友家的一天……却因此造就悲剧发生。

也许吧……他怕——

就当他们打算动警力时,玄翼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少年的心明明都已伤痕累累,却从来不曾说,哪怕是最亲Ai的母亲葬礼上,他也一滴泪都没有

一切就像几年前的葬礼失踪案,玄翼也是云淡风轻地对她说「回家吧」。

改天再来写个玄羽爸爸的番外吧远目

「这是?」玄翼有些意外地问。

少年的手走向停车场。

恩姬看着那双波澜不兴的眸,不知为何,心底莫名涌起一GU恶寒——那是一双没有光亮、没有希望,甚至连绝望都不存在的,只剩下浑沌虚无的睛。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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