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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顺路

姐妹俩在医院待到了晚上,让袁母在家睡了个舒服的午觉。病房的陪护床只有小小一张,自然是住不下这么多人,并且人多了也帮不上忙,因此袁母一过来,袁青梨就带着妹妹先回去了。

袁青梨有一阵子没爬过ding楼,终于爬到自家门前的时候差点chuan不上气来,反观袁青禾,衣服书本sai了一背包,此时竟然脸不红气不chuan。

“袁青梨,你太弱了吧!”少nV的声音清脆灵动,响彻在楼梯间。

袁青梨扶着墙,本就酸痛的两条tui快要tanruan,心里把陈宿西骂了好几遍。

袁青禾拿着钥匙开门,老式的门锁缺油,钥匙cHa进去后得用力转,开了防盗门还有一层红木门。就在袁青禾慢吞吞开门的时候,袁青梨收到了陈宿西的消息。

“我一会儿回去,顺路载你?”

类似的话他说过很多,以前袁青梨在商场zuo暑期工,他也经常会顺路载她。他们不guan在老城区还是新城区都住得很近,可其实也说不上“顺便”。沿路先是他家,再到她的家,他的顺路是倒着开一段再重新启程。

门被打开,袁青梨摁灭手机,一时没回信。家里还是老样子,袁青梨换了鞋进门,越过客厅回房间,直tingting躺倒在床上。

累,明明什么都没zuo,却b连上一周班还累。

袁青禾跟着进了房间,先把背包放下,再将衣服和课本试卷收拾出来,正要坐下翻出一张新的卷子,视线突然凝在袁青梨shen上——

袁青梨没什么形象地趴在床上,连拖鞋都还穿在脚上,原本遮住一半大tui的T恤卷到了小腹,lou出一截白皙的腰。腰上有几chu1jiao错的掐痕,经过一天时间,已经褪成了青紫sE。

是任谁看都能看出不对劲的暧昧痕迹。

纯情的nV高中生虽然听过不少姐姐的“YAn史”,甚至亲眼瞧见过姐姐和男生打啵的场面,但这画面还是有点刺激了,她怪叫起来:“啊啊啊啊袁青梨!我说你怎么爬个楼都觉得累呢!”

袁青梨正心不在焉地撑着下ba看墙上的裂痕,闻言回tou,看见nV高中生涨红着脸,手指在她lou出的半截腰间。她跟着垂眸看了眼,对床边大惊小怪的人说:“成年人行为,未成年请勿模仿。”

袁青禾:“......”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试卷翻阅声,房间外八月的蝉鸣如奏乐,树上的绿化芒散出一GU即将成熟的清甜味。

太yAn下山后,夜晚的凉风一扫燥热,窗hu大开着,屋里没开空调也不显闷热,袁青梨在这难得的安逸中发了会儿呆,之后竟然就这样趴着睡了过去。

她在梦里回到了四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她已经成年,找一份暑期工不再千难万难。打兼职的商场在她家和陈宿西家之间,陈宿西偶尔约了人在楼上的溜冰场或者对面的桌球室玩,玩完会来等她下班。两人去小吃街买一堆吃的,或者绕着城市兜一圈chui风——陈宿西那会儿刚拿到驾照,开车很上瘾。

后来他要去西南旅游,如果不是驾照还不能上高速,他甚至想自驾游。

托他的福,袁青梨人生第一次坐了飞机。机场很大,值机步骤对她来说很复杂,但她跟在陈宿西后面,一点也不慌张局促,顺利取了票登上飞机。

她后来没再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因此也没再坐过飞机,那张纸质票被她放在某本书里,当作书签用。

她是不Ai看书的人,上大学后没有再打开过那本书,自然而然的,也没再见过那张“书签”。

这个梦戛然而止在她把机票夹在书里,醒来时窗外天sE已经完全黑了,她shen上盖着被子,而袁青禾伏在桌前dai着耳机安静听BBC。

袁青禾随口说的话和梦里的画面jiao织在一起。那枚chun钉在她睡着后掉到了床单上,她重新捡起攥进掌心,又发了会儿呆,突然翻shen下床,在积灰的一堆书本里cH0U出其中一本,看到了那张泛h的机票。

时间像是被人按了倒退键,中间几年的空白也跟着被ca拭,只是这空白在ca拭中起了雾,让她破天荒的感觉到几分茫然。

袁青梨是很少回望过去的人,她的人生一直信奉享受当下,正因如此,她和陈宿西才会在过去和如今都能合上彼此的拍子。

如果没有陈宿西,高中放学她应该是一个人在街上luan窜,或者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里坐着发呆。她不喜欢回家,客厅沙发chang期被袁父霸占,她的活动空间只有和妹妹公用的房间。袁青梨并不反感和妹妹共chu1一室,但少nV时期的她太渴望拥有个人的空间。

可陈宿西很少让她落单,无论上课上课,需要上学的日子或是假期,那三年里,他们仿佛成为了彼此的影子,也成为两个始终连在一起的名字。

某zhong程度上来说,他甚至和她的家人一样,成为她即使偶尔厌烦却不能轻易放下的牵绊。

所以后来的几年里,袁青梨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和陈宿西是老Si不相往来的敌对关系,上大学后的疏远很大一bu分原因在于距离,他们都不喜欢费劲儿维持一段关系,所以每个阶段有不同的朋友,这很正常。另一bu分则是袁青梨的有意为之,她亲自越的界,这段关系维持不下去,而她失去一个合拍的朋友,这是她活该的。

她和陈宿西以很多不同的模式相chu1过,平心而论,陈宿西是一个很好的床伴。与其说喜欢他,不如说是喜欢跟他ShAnG。

他们都不可免俗地走进了极其俗气的关系里,从前吃一顿麦当劳也能聊上两个小时,现在说不上两句话就gun到了床上。她不是重yu之人,但似乎对与他鱼水之欢这件事感到上瘾和愉悦。

袁青梨十分享受这段r0Uyu关系,事前热热烈烈接个吻,事后暧暧昧昧温点存。但要让她再和陈宿西回到恋Ai关系,袁青梨一点儿念tou都没有。

她一直自认为自己能在一段关系中zuo到泾渭分明,可如果不是袁青禾说破,她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们在不知不觉中似乎都过多地参与到了彼此的生活中。

......

那本书连带着泛h的机票一起重新被她放回角落,等着积下新一层的灰。

chun钉始终被她攥在手上,因为不自觉的用力已经嵌进r0U里,她松了松手劲儿,拿起手机给陈宿西回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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