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笑了一声,“你这个人的秘密就像海绵里的水,永远挤不尽。就算今晚你仿佛对我和盘托出了,我怎么能相信你现在对我没有隐瞒呢?”
程昭远长长叹了口气疲惫地看着天花板:“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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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十年前最后那场对新鸿的抓捕行动,陈燎原死去的那个地方,按原计划阿风已经功成身退准备要转移了的,他本不该出现在那个现场。他身上的问题太大了。”
“没了?”
“没了。”
陈燃拍拍程昭远的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明天中午酒店的人发现没人去退房一定会进来看看的,到时候他们就会帮你松绑啦,在那之前可能要辛苦你一下了,电视我给你开着,无聊了还可以看一看。还有,准备走了别忘了拿房卡去前台退押金,我花了五十块钱,回头别忘了还给我。回头你通缉我也好,举报我也好,都没关系。”
“你要去哪儿?”
“带阿风先躲远点吧,等郭胜旌回来我再送阿风去见他。”
程昭远一个鲤鱼打挺:“我说了那么多一点用没有是吗?!”
陈燃点点头,重新将程昭远的嘴封了起来。临出门的时候陈燃听到程昭远口中唔唔地喊,他回过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带上了门。
程昭远屈辱地躺在床上,他以为自己考虑地够周密,没想到被这小子反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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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刚刚只是想说,好歹帮他先换个台。
“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祝健康小声问。
陈燃往煮着泡面的锅里打了个鸡蛋,十分随意地说:“问吧祝医生。”
“你到底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帮你,你这样我报警了喂!”
精神病院的员工家属院里不起眼的一层里,陈燃吸溜着加蛋的泡面,对面坐着一脑门问号的祝健康,另一间卧室里阿风还在安静睡着,带他离开医院的时候怕他会叫喊,因为提前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现在药劲还没有退。
陈燃一口咬破了荷包蛋:“我刚刚救了你可怜的后脑勺,不够吗?”
祝健康好好想了想:“不够!早知道我都不如被那个人打一顿了。”
陈燃瘪瘪嘴,掏出手机来翻出什么东西,转了个角度推到祝健康面前:“那加上这个呢?”
那是一条三年前的新闻,由一个精神病院里医生私自病人出去导致病人丢失始终下落不明而引发的一系列关于医疗体制医生素养病人权益保障相关问题的讨论,而当年那个弄丢病人的医生,就是祝健康。
看到祝健康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陈燃嘿嘿笑了两声:“那之后你就被开了吧?我要是把这个告诉你现在的医院,你觉得你还干的下去吗?”祝健康咬牙切齿看了看陈燃,后者满意地把手机收了回来放回兜里:“我真不是想威胁你,我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算我和你合租好吗,回头我付你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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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地方去,你是通缉犯?”祝健康问。
“我长得像吗?”
祝健康打量了他一下:“不是也可以努力一下。”
“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努力吧!我不是通缉犯,我只是就像你被开除的时候一样百口难辩,谁没点没办法说的苦衷呢。而且。”陈燃放下碗抬起头看了祝健康一眼:“你打不过我。”
“还说不是威胁!”
“你不同意的话,我也可以另外找地方。”陈燃说。
祝健康叹了口气:“留下吧,以后你负责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