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前的碎发。
锁舌咬合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陆恒站在紧闭的门外,对着那扇纹丝不动的深色防盗门,沉默了两秒。
他被关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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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林一连门都没让他进。没有“进来坐坐”,没有“晚点再来”,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只有那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一扇门板。
陆恒碰了一鼻子灰。
不是形容词,是真真切切的、门板带起的那阵风裹着走廊里的灰尘,扑了他一脸。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足足五秒。
那扇门纹丝不动。
没有生气。真的没有。陆恒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那个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一碰就抖的人,那个被他抱着从浴室到秋千、从秋千到床的人,那个在他怀里吃水果、靠在他腿上打游戏的人——回到自己的地盘,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关在门外。
干脆,利落,不留情面。
像一只在外面被揉搓够了、终于逃回自己窝里的猫,转身就是一爪子。
陆恒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还好,门板没撞上,只是碰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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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往电梯走。
但在转过身的瞬间,他脸上那点因为林一而泛起的、几不可察的笑意,已经彻底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令人难以捉摸的沉静和严肃。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1层。
镜面的电梯壁里映出他的脸——眉眼低垂,神情冷峻。
电梯平稳下降。
电梯到达-1层,门打开。
陆恒迈步走出去,面色严肃,步伐沉稳。
——
林一背靠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走廊里没有任何动静。
陆恒没有敲门,没有按门铃,他走了。
林一垂下眼,站直身体,走进屋里。
公寓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是空气有些闷。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初春微凉的晚风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
回来了,再跟陆恒纠缠不清,就是他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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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的研究所在城市另一头,安静而私密。陆恒从专用通道进去,没有惊扰任何人。
他现在还不懂得如何克制信息素的外溢,就是买了一个吸收手环,贴合在手腕内侧,说是能中和Alpha信息素的扩散。
推门进去时,陆母已经等在里面了。
一向冷静的女人,在遇到儿子的事情时也冷静不了。
陆恒进门的那一瞬间,就看到母亲在房间里转着圈,步伐急促而凌乱,与平时那个在手术台前永远沉静从容的医学专家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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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陆恒刚开口,陆母就已经冲了过来。
她挨着陆恒站着,抓着陆恒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从头发丝到脚底,从额头到手指,目光像扫描仪一样细致而急切。
她也没有分化过,不知道分化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她一直有做这方面的研究,收集了大量案例资料和数据。
可以说,理论经验是拉满的,但面对亲生儿子,那些理论全都不顶用了,只剩下一个母亲本能的焦虑和关切。
陆恒平静地接受着母亲的审视,甚至还对她笑了笑,“我真的挺好的。”
“去实验室。”陆母言简意赅,转身往里走。
陆恒跟上去。
采血的过程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