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刹住。他微微喘息,胸膛起伏,呼出的白气在金色的光线中迅速消散,如同献祭给朝阳的薄雾。
汗水早已浸湿了内层的衣物,紧贴着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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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护目镜,眯起眼,看着眼前这幅壮丽得令人屏息的日出雪景。
太痛快了!
陆恒调转板头,开始以相对平缓的速度向木屋滑去,该回去了。
林一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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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回到木屋时,助理已经带着一个精致的药盒等在客厅了。见到陆恒,助理立刻迎上,将药盒递过。
助理眼尖地注意到陆恒的手臂,“陆总,您的手……”
陆恒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套不知何时被刮破了,从手背到小臂外侧,赫然是一道已经凝固、但颇为醒目的刮擦血痕,皮肉微微翻起,渗出的血迹在皮肤上干涸成暗红色。
大约是跳台落地或穿越树林时,被冰棱或尖锐树枝刮到的,当时全身心沉浸在速度和技巧中,竟毫无所觉。
“小事。”陆恒不在意地动了动手腕,确认只是皮外伤。助理还是迅速取来了医药箱,动作利落地为他消毒、上药,裹上纱布,又细心地套上防水护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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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这几天分化期,可能需要处理一些突发情况,陆恒把助理留下了。
回到二楼,客厅区域已被上午的阳光完全占据,光线温暖明亮。
陆恒先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看了一眼。林一依旧蜷缩在被子里,他没打扰,自己转身去了浴室。
热水冲刷掉一身的汗水,带来一阵舒爽。
陆恒本来只想套条裤子就出去,但考虑到他等一会儿要哄林一,怕裸着给林一造成刺激,还是把衣服一起穿上了。
陆恒拖了一把轻便的单人沙发到床边,大剌剌地坐下。
不多时,林一也醒了。
“醒了?”陆恒的声音温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一的视线还有些茫然,本能地循声望去。当他的目光扫过陆恒的手掌上,猛地顿住了!
那圈从手掌裹上去的纱布,与记忆深处那个鲜血淋漓、冰冷绝望的画面狠狠重叠——破败的木屋,浓重的血腥味,陆恒惨白的脸和捂着腹部那止不住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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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林一几乎是惊恐地、条件反射般地坐立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陆恒顺着他惊惧的目光看向自己手掌上那圈纱布,不以为意,“嗯?这个?”
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裹着纱布的手肘,动作流畅自如,显然伤口并不影响活动。
“早上玩滑板太投入,不知道在哪蹭了一下,小刮擦,没事。他们小题大做,非要包起来。”
没事?
林一不相信,他顾不上身体的酸痛,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陆恒身上那件宽松家居服的下摆,用力向上一撩!
精悍的腰腹瞬间暴露在明亮的晨光中。
肌肉线条流畅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上面没有新鲜的伤口,没有渗血的绷带,更没有那个狰狞的窟窿。
林一神经骤然一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松手脱力般重重靠回床头,急促地喘息着,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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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衣服下摆。路恒心念一动。
林一看到他手臂纱布时那过于激烈的反应,更像是创伤应激。
林一在害怕他受伤?更进一步说,他觉得自己腹部会受伤?
“真的没事。”陆恒的语气放得更缓,他抬手将身上的家居服上衣脱掉,坦然地在林一面前转了一圈。
“你看,我好好的。”陆恒的声音平静。
林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陆恒转动的身体。
前面确实完好无损,而后背则不然。
宽阔的肩胛和紧实的背肌上,赫然交错着一道道新鲜的、已经转为暗红色的抓痕,凌乱而深刻,无声地诉说着昨夜情事的激烈。
林一喉结动了动。
他对自己昨晚失控边缘是如何紧紧攀附着陆恒也是有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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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重新坐下,“你呢,有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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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浑身都又酸又软。
尤其是腰腹,核心肌群酸胀得几乎使不上力,大腿内侧更是传来一阵阵使用过度的、类似长时间剧烈运动后的乳酸堆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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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一也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他好像能更敏锐地去捕捉情绪。
此刻陆恒坐在他床边,和他说话,他能感觉到陆恒是带着一种近乎满溢的、纯粹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