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行——那一瞬间释放出来的力量和技巧,会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普通女秘书。
她已经用尽了一个普通的,或许仅仅是更加年轻健美一些的女性,该有的全部力量。她推过了,挡过了,挣扎过了,闪躲过了——每一种手段都试过了,没有一种够用。他比她重几十公斤,臂力远超常人,而她在"守",他在"攻",攻守之间的主动权本来就不对等。
她把所有能打的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只剩下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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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弱。用一个弱女子的姿态,向一个醉汉乞求最後的体面。她不知道这管不管用,但这是她在这个人设下能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她松开了一口一直咬着的气,让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那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小、更碎,带着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听到过的颤抖:
"大卫……求你了……别这样……求你了……"
大卫的手指停在了她的手缝之间。
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平静的,精确的,和他在会议桌上做任何一个商业决策时一样清醒。今晚的醉意,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他需要它是真的——因为"醉了"是一张通行证,可以让他顺理成章地触碰每一条她以为还存在的底线。
他要的不是一次得逞。那太廉价了。
他要的是这个过程本身——让她在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中被剥掉一层又一层的骄傲,让她的底线像涨潮时的沙滩,一寸一寸地後退,而她甚至说不清是哪一个浪头把沙子卷走的。
今天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她被脱到只剩内衣,她被亲遍了上半身,她在他面前求饶——这些画面会留在她的记忆里,成为下一次後退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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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她的底线会在更远的地方。
他让自己的手指慢慢松开,力道一点一点降下来。嘴唇从她的小腹边缘离开,含糊地说了一句什麽——像是一个醉汉被叫醒了一瞬,又沉回去了。
然後他的头慢慢滑下来,趴在了她的肚子上。
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
六、天亮
沈曼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的身体还在发热。不是因为他——她告诉自己不是因为他——只是肾上腺素消退之後的余温。她把那股热一点一点地压回去,用了大约十分钟。
然後她慢慢地、轻轻地把他的头从自己的肚子上托起来,放回枕头上。他翻了个身,没有醒。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敞开着,西裤还堆在脚踝。她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把西裤拉回来,扣上挂扣,拉上拉链,系好皮带。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慢,她不能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贴着床的边缘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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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间隔着大半张床的距离。
她闭上眼,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很久之後才慢慢睡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就醒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他还在睡,姿势和昨晚几乎一样,没有变过。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拿了换洗衣物进卫生间,洗漱,整理好自己,然後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启膝上型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会议资料。
大约四十分钟後,卧室的门开了。
大卫走出来,穿着昨晚她给他换上的睡衣,头发有点乱,但精神看起来不错。他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
"早。"
就一个字。语气平常,像这一切都是最正常的事。
"早。"她回了一个字,眼睛没有离开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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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提昨晚的任何事。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没有假装想不起来。什麽都没说。
就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七、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