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的某天下午，高弘勇正在大堂站着，对讲机突然响了。

1

“大堂保安，请到28层总裁办协助搬东西。”

高弘勇愣了一秒，按下对讲机：“收到。”

他坐电梯上了28层。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高弘勇按照指示往前走，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敲了敲。

“进来。”

是许昙的声音。

高弘勇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这是许昙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上面摆着电脑和几摞文件。许昙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

“……行，就这样。我晚点过去。”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

高弘勇站在门口，不知道该看哪里，目光最后落在自己脚上。

1

“进来。”许昙说。

高弘勇走进去两步，站在办公桌前。

许昙指了指墙角的纸箱：“帮我搬到车上。车在地下二层，车牌尾号77。”

“好。”高弘勇应了一声，走过去搬箱子。

箱子不重，他一个人就能抱起来。高弘勇抱着箱子往门口走，路过许昙的时候，余光瞥见他正在解衬衫袖口的扣子。

他没敢多看，快步走了出去。

搬完箱子回来，高弘勇站在办公室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说一声。

门虚掩着。他刚要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一点动静。

高弘勇愣住了。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许昙背对着门，正在脱裤子。西装裤褪到脚踝，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他弯腰，把什么白色的东西从腿上扯下来，团成一团，随手扔进办公桌旁的垃圾桶。

1

然后他重新穿好裤子，系上皮带，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

高弘勇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知道那团白色是什么。

许昙转过身，目光不经意似的往门口扫了一眼。

高弘勇慌忙后退两步，假装刚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低着头：“许总，箱子已经放好了。”

“嗯。”许昙坐在办公椅上，翻开一份文件，“出去吧。”

高弘勇转身要走，余光瞥见那个垃圾桶——那团白色的东西就露在最上面，离他不到两米远。

他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往外走。

1

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高弘勇站在走廊里，大口喘气。

许昙又丢内裤了。

就在那个垃圾桶里。

离他那么近。

高弘勇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知道自己不该想，不该去捡，许昙要是发现，肯定会更生气。可他满脑子都是那团白色，还有垃圾桶的边缘，还有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

他回到大堂，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脑子里却全是那个画面。

一下午他都魂不守舍。

六点，高弘勇下班了。

他应该直接出大门，坐地铁回家。可他的脚不听使唤，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电梯前。

他按了28层。

1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没人。高弘勇快步走到许昙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门。

锁着。

他愣住了。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找什么？”

高弘勇猛地转身。

许昙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拿着手机，正看着他。

高弘勇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