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在一起之後

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其实没有什麽盛大的改变。

没有公开宣告，没有刻意的仪式。

只是早晨醒来时，林雨棠收到一则讯息。

——「早安。今天会下雨，记得带伞。」

她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

原来所谓「在一起」，不是轰轰烈烈。

是有人开始关心你的天气。

——

中午，她照例到事务所讨论专栏。

推门进去时，他正低tou画图。

听见声音抬tou，看见她，眼神自然地柔和下来。

「你来了。」

语气和以前一样。

却又不一样。

她走到他shen边，看着桌上的线条。

「昨晚睡得好吗？」她问。

「还可以。」他停笔，「你呢？」

「很好。」

其实她半夜醒来过。

因为突然意识到——

自己真的在谈一段会面对远方的感情。

那zhong真实，让人既安心又微微发抖。

——

下午，他们一起去场勘新案子。

小巷里的老屋改建案，墙面斑驳，空气带着Sh气。

顾沉舟专注地丈量空间，偶尔低声跟她解释结构。

她站在他shen後，看着他工作时的侧脸。

那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不是因为温柔。

而是因为他对世界的专注。

「雨棠。」他忽然回tou。

「嗯？」

「你盯太久了。」

她耳gen一热。

「我在看墙。」

他挑眉。

「墙在我脸上？」

她忍不住笑出声。

气氛轻松得不像曾经站在风口的人。

——

傍晚回程时，真的下起雨。

两人共撑一把伞。

这一次，距离不再小心翼翼。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他没有惊讶，只是稍微收jin。

「我们现在算热恋期吗？」她忽然问。

「应该吧。」他语气平稳。

「你怎麽这麽冷静？」

他想了想。

「我不太会用情绪表达。」

她停下脚步。

「那你怎麽表达？」

他看着她。

沉默两秒。

然後伸手，替她把hua落的发丝别到耳後。

动作很轻。

「这样。」

她心tiaoluan了一拍。

「顾沉舟。」

「嗯？」

「你其实很犯规。」

他低声笑。

——

晚上，她回到家，却忽然感到一丝不安。

幸福来得太平静。

平静到让人害怕下一次风起。

她拿起手机。

——「你有没有後悔？」

讯息发出去後，她才意识到自己问得多直接。

几秒後，他回。

——「後悔什麽？」

——「把未来变得更复杂。」

这次回覆慢了一点。

——「雨棠。」

——「我本来就不是简单的人生。」

她盯着萤幕。

——「多你，不是负担。」

——「是重量。」

她怔住。

重量。

不是拖累。

不是压力。

而是存在。

——

几分钟後，门铃忽然响起。

她愣住。

打开门。

顾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忘在事务所的笔记本。

「你忘了带。」他说。

她看着他。

「这麽晚还跑来？」

「顺路。」

她知dao那不是顺路。

是回应。

「顾沉舟。」

「嗯？」

「你不用每次都这麽认真。」

他沉默一秒。

「我不认真，就会失去。」

她心口微微一缩。

那句话不是对她。

是对过去。

她伸手拉住他。

「那你现在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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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换他微微愣住。

她笑着说：

「不用那麽怕。」

夜sE温柔。

雨声细碎。

他终於轻轻抱住她。

不像河边那次带着风。

而是安静的、日常的拥抱。

「我会学着不那麽怕。」他低声说。

她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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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一起之後，真正的课题不是甜mi。

是信任。

不是承诺永远。

是每天都愿意靠近一点。

一年还在前方。

远方仍然存在。

但此刻——

他们学着在平凡里确认彼此。

而那，b任何壮烈的选择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