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左右两侧的巷口,不知何时已被两个穿着普通布衣、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男人隐隐堵住。
中计了!这是一条精心挑选的死胡同!
埃尔德隆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突围!”细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银光直取右侧那名堵路者,同时左手一拉羿柒,试图从左侧强行突破。
然而,对方的速度更快!而且配合默契得惊人。右侧那人面对埃尔德隆迅捷无匹的一剑,竟不闪不避,只是抬手一挥,一面半透明的、流转着淡金色符文的灵能护盾瞬间展开,稳稳挡住了剑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左侧那人,则在羿柒冲来的瞬间,袖中滑出一根不起眼的黑色短棍,精准无比地点向羿柒的脖颈。
羿柒本能地挥剑格挡,但短棍上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量,不仅震得他手腕发麻,短剑险些脱手,更有一股冰冷的麻痹感顺着剑身瞬间窜入手臂,直冲大脑!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和上方巷子两侧的墙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更多的人影。一张几乎透明、散发着淡淡甜腥气息的巨网,兜头罩下!
埃尔德隆见状,剑势一变,试图斩破那网,但灵能护盾后的对手骤然发力,将他牢牢牵制。羿柒则被那股诡异的麻痹感侵袭,动作慢了半拍,眼睁睁看着那巨网落下。
网丝触及皮肤的瞬间,强烈的晕眩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的一切迅速模糊、旋转。羿柒最后看到的,是埃尔德隆骤然回头、写满惊怒与不甘的浅金色眼眸,以及他试图冲过来却被更多攻击逼退的身影。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只隐约感觉到身体被轻巧地接住,连同身旁同样失去力气的埃尔德隆一起,被迅速裹挟、抬起,然后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迅速远离、消失……
玉京城小年夜的喧嚣与灯火,仿佛已是上一个轮回的记忆。
意识如同被强行拖拽出深水,羿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猛地吸了一口气,呛咳出声。他发现自己和埃尔德隆被粗糙坚韧的特制绳索背对背捆绑着,扔在一间陈设极简、空旷肃穆的房间中央。地面是光洁的黑色石板,映出头顶几盏嵌壁式灵能灯稳定而冰冷的光晕。
埃尔德隆在他背后,呼吸略显急促,身体肌肉紧绷,显然也在试图挣脱束缚,但无济于事。那绳索不仅坚韧,更散发着一股持续压制能量流动的阴冷力场。两人之间的契约联系变得极其微弱和滞涩,如同隔着厚重冰层传来的模糊鼓点。
就在此时,房间另一侧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推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入。
来人非常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但身量已近乎成年男子,肩宽腿长,背脊挺直如松。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玄色绣金螭纹劲装,外罩一件同色轻氅,并未佩戴过多饰物,仅腰间悬着一枚色泽温润的龙纹玉佩。墨发用一根乌木簪利落束起,露出饱满的天庭和线条分明、极具侵略性的英俊面容。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如峰,嘴唇偏薄但轮廓清晰,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并非少年人常见的清亮或迷茫,而是深邃如寒夜星穹,锐利如出鞘利剑,目光扫过时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审视与绝对的掌控感。周身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股属于上位者与强大武者糅合而成的、充满存在感的雄性荷尔蒙与威严,已然充斥了整个房间。
魅离大皇子,巩。
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着深紫官袍、面容精干的中年文官,以及两名如同铁铸般沉默侍立在门边的玄甲侍卫。
巩径直走到房间上首唯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圈椅前,姿态沉稳地坐下,身体微微后靠,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光滑的木料。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被捆绑于地、姿态狼狈的两人身上,在那过于紧密的背对背捆绑方式上略微停留了一瞬,眼神并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