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竟然是另一条更窄的通道。
新月几乎要惊呼。
白发男人回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不凶,却足以让新月把声音咬碎。
「进去。」白发男人说。
迅皱眉。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分岔?」
白发男人没有回答「是」。
他只说:
「我不能走同一条路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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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根更深的刺。
朔夜忽然明白,这个人之所以把自己活成一张地图,是因为他不能留下任何「可被追踪的规律」。规律会被算。被算就会被抓。
他只能一直变。
变到连自己都不熟。
他们钻进更窄的通道。
通道里的空气更冷,冷到新月开始发抖。朔夜把霜冷收得更紧,反而用自己的T温去贴住新月的背,让他的颤不要变成声音。
那一瞬间,新月鼻子一酸。
他想说谢谢。
他不敢说。
白发男人走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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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离开前抬头听了最後一次上方的刮擦声。
刮擦声停了一瞬。
然後,是沉重的金属声。
「砰。」
像有人用装甲靴踩碎什麽。
接着有声音传下来:
「找到洞口。」
「封。」
「他们跑不了。」
新月全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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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极细的震动。
不是脚步。
像地面被某种钉子打进去。
朔夜低声:
「他们在钉锁……」
白发男人的声音更冷。
「别停。」他说。
他抬起刀鞘,敲了一下通道顶。
「扣。」
那一声像把所有人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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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拼命往前爬。
爬得膝盖疼,爬得呼x1乱,爬得眼前发黑。
背後传来一声更近的「砰」。
像洞口被封。
封住意味着,他们如果还在原通道,现在已经被b亮。
新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掉下来被他瞬间擦掉。
他擦眼泪时,手指m0到衣袋里那张波形符纸。
符纸还y。
y得像在提醒他:你还没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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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前方出现一点微光。
不是探照灯那种刺的光,是「漏进来的天」。
白发男人停住,抬手做了个手势:等。
他贴近出口,听三秒。
然後他把出口的木板轻轻推开一条缝。
外头没有探照灯。
没有刮擦。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城市的低鸣。
他先出去。
出去後没有立刻回身催,他只是把刀鞘敲了一下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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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
像说:安全。
迅第一个钻出去。
他出去的瞬间就抬眼扫四周,像野兽确认领地。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小型温室区,玻璃屋多半碎了,棚架歪斜,地上长着杂草,杂草在风里摇得很慢。
慢得像没有人在追。
朔夜扶着新月出去。
新月站在地面上那一瞬间,腿软得差点跪下。
他不是累。
是那种「刚刚差点就没有明天」的後怕把他cH0U空。
白发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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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丢了一句:
「别倒。」
新月咬住牙,y站住。
因为他知道,一倒就是声音,一响就是光。
他们没有资格倒。
迅终於忍不住了。
他转身,刀尖再次指向白发男人。
「你到底是谁?」迅问。
「你为什麽会在最後一秒出现?」
「你为什麽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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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麽……像知道我们会被抓?」
白发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一根倒塌的棚架旁,伸手从棚架缝里cH0U出一条绳索。
绳索很旧,却被保养得很乾。
他把绳索抛给迅。
「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