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的眼睛也停了一下。
新月把那句话又重复一次。
这一次更清楚。
「没有他……我们活得久一点。」
迅忽然笑了。
笑声乾得像砂纸。
「那他还回来g嘛?」迅问。
新月张口,却说不出来。
他也想问。
朔夜把视线移向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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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低。
「他不是回来。」她说。
「他是来切断。」
迅抬头。
「切断什麽?」
朔夜的指腹按在刺青上,按得很深。
「切断我们对他的依赖。」她说。
「切断他自己的回头。」
迅的表情像被戳中什麽。
「他以为他是谁?」迅低声,「一个人就能把事情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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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没有回应。
因为答案太残忍。
——他可能真的想这麽做。
新月的眼眶又热了。
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
手背碰到脸的瞬间,他忽然想起莲刚才说「你还在哭什麽」。
那句话像毒。
毒不会立刻杀你。
毒会留在血里,让你每次想哭都先觉得羞耻。
新月恨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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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恨自己居然还能把那句话记得那麽清楚。
天亮前,他们决定换点。
不是因为不安全。
而是因为安全太安静。
安静会让人开始想。
想会让人痛。
迅带路。
朔夜在後。
新月夹在中间,像被两种不同的y撑夹住。
他们穿过一段倒塌的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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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下有积水。
积水映出天空。
天空上那道「天门残影」像一条永不癒合的伤口,挂在光里。
新月仰头看了一秒。
那一秒,他突然有一种荒谬感。
——世界都坏成这样了,为什麽他们还要学会「没有某个人」?
可他又知道。
世界就是这样。
坏了,也不会等你。
新的临时点是一间废弃的洗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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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机倒成一排,像不会再转动的铁胃。
地上有乾掉的泡沫痕迹,像曾经有人在这里努力洗掉什麽。
迅把门堵住。
朔夜贴符。
新月坐在角落,抱着膝盖。
小枝仍没有出现。
这一次,迅忍不住骂了一句。
不是骂小枝。
是骂自己。
「我去找。」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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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没有立刻阻止。
新月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抓得很用力。
迅回头。
新月的眼睛红得明显。
「不要。」他说。
声音很小,却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
迅皱眉。
「他一个人更危险。」
新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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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他说。
这句话很简单。
却像把迅的脚钉在地上。
迅深x1一口气。
他想说「我撑得住」。
可这一次,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刚刚才被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指出: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来。
不是为了变强。
不是为了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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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撑。
迅坐回原地。
拳头抵在额头上,很久没有动。
朔夜终於开口。
「我们今天不动。」她说。
「天亮之前,谁都不出去。」
她的声音很稳。
稳到像在代替某个人下决定。
新月忽然觉得x口更酸了。
他听出朔夜那句话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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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莲。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用莲的方式活。
这件事b被骂更难受。
因为那代表,莲已经不在了。
但莲留下的空洞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