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他一下,想说「你会撑住」。
他手指又动了一下,又停住。
他把那句安慰吞回去,改成把掌心布条勒得更紧。
他用疼替自己说话。
朔夜在角落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夜里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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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会黏多久?」
小枝回:「看你们有多亮。」
朔夜冷笑:「那我一直不亮,它就会走?」
小枝没有笑,他只说:「你刺青会亮,不是你说不亮就不亮。」
朔夜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冷,像刀刃结霜。
她把手指按在锁骨刺青旁,按得更用力。
那一下疼让她眼神稍微清醒,也让她更恨。
恨月咏,恨自己,恨那个写进她皮肤里的标记。
新月坐在毯上,手指不自觉m0着箭头符纸的折痕。
他小声问:「如果……名字不写出来,就不会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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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看向他,像终於等到这句。
「名字不是不能写。」
「名字是要写得对。」
他把一张符纸放在新月面前,指尖点着纸。
「你抄写的时候,心里在想什麽?」
新月愣住。
他想说「我在想不要Si」,想说「我在想莲不要消失」,想说「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回家」。
这些想法一冒头,他就觉得x口要亮。
他慌忙把眼神移开,像怕自己把答案说出口会害Si大家。
小枝看着他的反应,没有b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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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的人,会亮。」他说。
「你越想念,越亮。」
「所以抄写不是把人叫回来,是把人藏起来。」
「你要学的是:想念要藏。」
「藏到只在你手心热,不在外面发光。」
新月的眼眶红了一下。
他把那红压下去,像学裂口的人一样把情绪咬回去。
他点点头,声音很小:「我学。」
他说完又补一句更小的:「我会学。」
那句「我会学」让莲的心口更痛。
因为他知道新月会学得很快。
学得快的代价是把哭吞下去,把想念吞下去,把温柔吞下去。
吞久了,会变冷。
莲不想他变冷。
但他也不想他Si。
小枝拍了拍桌面,像把大家从沉默里拉回来。
「第二夜开始真正训练。」
「朔夜,你先做拆线呼x1。」
「迅,你做止吊节奏。」
「新月,你学笔顺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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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莲身上。
「你,学不进白也能写刀。」
莲抬眼:「写刀?」
小枝从旁边的木箱cH0U出一把旧刀。
刀不是神武装,甚至不是名刀,只是一把磨得发白的旧日本刀。
刀鞘裂了,刀身有缺口,握柄缠绳松得像随时会散。
可小枝拿它的姿势很稳,像拿着一支笔。
「你以为你只能靠门?」小枝问。
「你以为你只能靠解析?」
「那你迟早会被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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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刀递给莲。
刀柄很冷,冷得像从土里挖出来。
莲接过来的瞬间,手背黑纹微微跳了一下。
像白在嗅。
他立刻把呼x1压下去,没有让自己被拉走。
「先站。」小枝说。
莲站起来。
地下室空间狭窄,他只能站在一条用布条划出的线内。
那条线像一条窄路,走错一步就会碰到别人。
莲把距离控制得很JiNg准,像怕自己的火烫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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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笔,落地。」小枝说。
「脚跟先贴。」
「再脚掌。」
「再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