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上绣着一个很小的火焰纹。
莲手指一碰到刀鞘,手背黑纹立刻一痒。
但这次的痒不一样。
不像门在催。
像火在提醒。
抄写员说:「这把刀不会开你的门。」
「它只会让你记得‘你自己的笔画’。」
3
他停了一下。
「你要不要学,自己决定。」
莲看着那把刀。
他忽然想起那面锈蚀刀锷,刻着「织田」家纹。
那把刀锷让他被拉进白。
而这把刀,像有人伸手把他拉回来。
同样是刀。
但意图不同。
莲握住刀柄。
刀柄很冷。
40页
冷得真实。
他低声说:「我学。」
抄写员嗯了一声。
「那就从今晚开始。」
他看着莲,眼神像纸。
纸不会替你写字。
纸只会承受你的笔画。
「今晚你别睡。」他再说一次。
「你睡了,梦就会被门抄走。」
莲点头。
4
他把刀放在膝上。
坐在床边。
守着迅。
守着新月。
守着朔夜那种不肯放松的背。
也守着自己名册Si亡後那片空。
夜很长。
工厂外的雨声被铁门隔着,像远远的海。
莲坐着坐着,眼皮开始沉。
沉得像石头。
4
他想睡。
想把痛、想把恐惧、想把门的痒都暂时交给黑暗。
可他不敢。
他把刀柄握得更紧。
刀柄的冷让他清醒一点。
他在心里默念:落。
落在呼x1。
落在掌心。
落在刀的重量。
落在此刻的存在。
4
朔夜坐在角落,背靠墙,眼睛半闭。
她也在撑。
撑着不让自己睡。
因为她知道,睡了,回路的梦会把她拖回银线。
新月趴在床边,握着迅的手。
他也不敢睡。
怕一闭眼,迅就又不见。
迅的呼x1在毯下慢慢稳。
他偶尔会皱眉。
像梦里还有冷舱的霜。
4
每次皱眉,莲就会把刀柄握得更紧。
像用自己的冷去换他的一点暖。
凌晨更深的时候,莲忽然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
不是外头的雨。
不是房间里的呼x1。
是「敲」。
像有人用指节敲他的骨头。
莲手背黑纹一痒。
门来了。
不是从外面来。
4
是从内侧来。
像梦的边缘裂了一条缝,白在缝里透出来。
莲的视线边缘开始泛白。
他咬舌尖。
血味涌上。
他想靠血钉住。
可是这一次,血味不够。
门很耐心。
门像在说:你名册Si了。你很轻。你很好拉。
莲的指尖发麻。
4
他握着那把火焰纹短刀。
短刀的冷忽然变得更实。
像有人在刀柄里塞了一点重量。
莲用那重量把自己往下压。
落。
他在心里写:落。
不是踏地的落。
是把意识落回r0U里的落。
白边缘停了一瞬。
像门皱眉。
4
莲趁那一瞬间,缓缓cH0U出短刀。
刀出鞘时没有声。
太乾净了。
乾净得像一笔还没落纸的笔画。
莲把刀尖抵在自己掌心。
不是要刺穿。
只是让刀尖的冷提醒他:你在。
刀尖刺进皮肤一点点。
血珠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