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时刻,马车却猛地向前一冲,随即在一阵刺耳的煞车声中骤然停住。巨大的惯X让她整个人朝前扑去,幸好温行之眼明手快地攥住她的腰,才将她稳稳地护在怀里。
车外随即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一个妇人的声音正不断哀求着,请车里的大爷行行好,救救她那快要断气的孩子。她心中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便想弄清楚外面发生了什麽事。
她掀开车帘,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跪在泥泞的路上,SiSi地抓着缰绳,哭得肝肠寸断。温行之还来不及劝阻,她便已经对车夫说了句「停下」,然後毫不犹豫地弯腰准备下车。
见她真的要踏出马车,温行之脸上那份始终挂着的浅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震惊。他想也没想便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急切:「陛下,不可!」
过去的殿下,莫说是亲自下车探问,就算只是听到这些哭声,恐怕都会嫌弃地命令车夫直接驶过。她的这个决定,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也颠覆了他对她这个身份的全部认知。
她这句温和而果断的话语,不仅让跪在地上的妇人哭声一滞,连带着紧抓着她手腕的温行之,也彻底愣住了。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彷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位年轻的nV帝。
那句话里没有半分帝王的居高临下,只有最纯粹的善意与关怀。温行之心中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动容。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了。
「陛下……」他低唤一声,语气里的劝阻已荡然无存,转而化为全然的顺从与支持,「臣遵旨。」
说罢,他便率先跳下马车,稳稳地立在地上,然後回过身,朝她伸出手,动作自然而恭敬,准备扶她下车。那双总是带着浅笑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赞许与欣慰。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陪着一位帝王,踩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去探问一个素不相识的平民。这份远超他预期的仁慈,让他对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意。
温行之诊脉完毕,神sE已然从严肃转为温和。他从药箱里取出几包药粉,详细嘱咐了妇人如何煎服,最後总结道,孩子只是风寒入T引发的高烧,并无大碍,只要药效发挥,烧退了便会好转。
听到这话,那妇人连连叩首,感激涕零,可当她听到要离开的车队时,脸上却现出为难的神sE,yu言又止地看着自己茅屋里的方向,那份忧心忡忡满是写在脸上。
就在这时,她温柔的声音响起:「我看天sE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就在这儿歇下,等孩子退了烧再走也不迟。」
这句话一出口,不只是那妇人,连身旁的温行之都猛然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惊讶与无言的感动。这已经远超一位帝王该有的T恤,几近於毫不设防的善良。
「陛下,这……」温行之想出言劝阻,荒郊野外,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可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看着她清澈不含杂质的眼神,温行之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最终只能躬身一揖,声音低沉而恭敬地应道:「臣,遵旨。」
他心中明白,他无法改变她的决定,而眼前的这个人,也远b他想像中更加珍贵。
在那间简陋甚至有些Y暗的茅屋里待了两天,她时不时就凑到床边,用温水浸Sh的布巾帮孩子擦拭额头,还笨拙地试着给孩子喂药。温行之在一旁看着,时而指点,时而提醒她注意不要太靠近,免得被病气传染,但他的提醒,总是被她不甚在意的笑容带过。
孩子总算在第三个清晨退了烧,脸sE也恢复了红润。他们向那感激不尽的妇人道别後,重新登上了马车。车轮滚动,驶离了那片泥泞,她也终於松了口气,靠在软垫上,疲惫感如cHa0水般涌来。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声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起初只是轻轻的几声,她并未在意,但很快,咳嗽就变得连续起来,喉咙里又痒又涩,让她整个人缩成一团。
「陛下。」温行之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贯的沉稳,但细听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他挪到她身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