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昏迷着。尧辰说他醒来会再打一通电话回来,但至今还没有。
再次接到电话,已经是下午两点的事。尧辰说他现在不方便接近,施暴者正坐在一旁守着他。尧辰说关云齐的表情淡漠,几乎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又将棉被盖上全身。
「没事,医院已经往上通报了,再等一段时间,那nV人就不得不走了。」
我们原本答应给云齐的选择,如今没了,直截走到没有选择所导致的结果,也就是关云齐不心软时获得的标的。
又过了一个小时,尧辰回应:「你弟,他倒是想清楚了,可能是被他妈打醒了,他说不想再接触她了。」
「虽然对像我们这样的外人来说反而更容易处理,但当事人。」他停顿了几秒,「你有机会劝慰一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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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情绪完全平复下来吧,现在说的话十有还没冷静下来,他以後可能会後悔。」
「那我们再观察,如果他之後的答案跟现在一样,找律师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对了,虽然不是什麽大事,现在也做不到,但他说他很想见你。」
「等他好一点再对话吧。」
接下来的时程,我准备恒辰的复学考,上榜结束後,尧辰来了通电话,从先前的谈天,可以很轻易地知道他会把话筒交给云齐听。
「哥、哥哥。」
「我听到了。」我问:「现在身T状况还好吗?」
「肚子还是有些痛,缝合的伤口也好痛……可是哥哥,我没有哭闹着喊痛,我没有影响到其他也在痛苦的人。」
「很好。但如果真的痛到受不了,你得跟人说,不能因为怕麻烦到别人不说。」
「好……」他顿了顿,「那我们什麽时候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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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恢复健康了,我们再说见面的事。」
「好!我会快点变好的!」
他的声嗓热情洋溢,一点不像还在卧床的人,然而仓促的咳嗽声又将人打回原形。
「真的……」他还急於圆谎。
「你先休养生息吧,等你出院後其他事情再说。」
「另外,我听尧辰说了,你已经决定好要告发你妈了?」
他停了一会,才说:「我对她很失望,不是只有现在,而是从过去到现在。」
我听到棉被窸窣的声音,「这次把我打到住院,只是导火线而已。」
「所以哥哥,麻烦你了。」
尧辰开始与律师交涉,首先的要点是切断监护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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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令已经核准通过,她没办法在五百公尺以内接近他。」尧辰说:「接下来社会局会声请法院停止监护权,然後就是云齐的战场了。」
「我已经把所有资料都转交给社会局,同时也利用媒T传播,有舆论,她就不敢动手脚了,她想逃是逃不掉的。」
「关於监护权的事,令尊确定没有问题吧?」我问。
「有问题的在他的祖父母可能会争执继承权——可能是为了人、也可能是为了钱啊,这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
「他们年事已高,且其中一方曾患绝症,这样的理由可以吧?」
监护权一定不能落在那位祖父手中,那也不过是换了个面像的狮子罢了。
「律师说我们应该有办法打赢。」他说:「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等待法院裁定新的监护人。」
「不。」我说:「你给他带一点心理准备,我想taMadE法律攻防不会温柔得怕伤到孩子,可能会引起他的情绪。」
「我想这点由你来做成效会更好,我可以帮你录个音或打电话,不,或者乾脆直接见一面,别当藏镜人了,哥哥?」
他让我想逃避的理当想法都被迫佚失掉。没错,这是我理当要做的事,我只是习惯上倾向於请尧辰解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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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怎麽不愿意承认,关云齐就是我的弟弟,除非哪天做血缘检测证明我们不是亲兄弟。
必须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尧辰把关云齐接来是雨天,他特地按了门铃要我开门,我想他不是为了别的,为了让我把这位临时认得弟弟归在自己身上。
「吃了吗?」
「还没。」
「那找个外送吧。」
「啊?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东西能料理吧?」有尧辰在,任何细节都不会被他放过。
「行,你做。」
「一起啊,渚渚,总该欢迎一下你弟过来吧?」
他一面低语「别放在心上,你哥就真的只是个冷淡的家伙,只是看起来」,一面从冰箱翻出食材,要我帮忙把菜给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