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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这里只有我，和曜廷。

这个念一开始让我很不舒服。我立刻想把它压下去，告诉自己没有必要，没有意义，也没有任何实际好。

可是现在不是。

我说，「但我不想再逃了。」

没有人会命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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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在哪里见她？」

她问。

可是回覆来得很快。

那些画面都不是T的回忆，而是一残影，好像我的大脑在测试，我是不是已经壮到可以承受。

我回答得很快。

去超市买东西，看到某些熟悉的品牌的时候

那自由并没有立刻让我放松，反而让我开始失去支撑。

我们只是在一个又一个拒绝之後，终於找到了一个愿意不把我们推门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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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我们没有想到未来能走多远。

我已经成年

那天晚上，我打开手机，翻到很久以前存下来却从未拨的联络方式。

曜廷立刻说，「我们很安静。」

确认我现在是不是站在一个她再也不能伤害我的位置。

没有人会突然走来。

她说。

如果我现在Si掉，她会不会来看我。

社福。

我坐在房间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社工没有问为什麽，只是问我现在的状况，问我是不是确定，问我需不需要陪同。

那天我刚从台大回来，T很累，脑却异常清醒。屋里很安静，曜廷还在整理资料。我坐在床边，忽然想到一个以前从来不敢想的问题。

「不会。」

不是以怨恨的形式，也不是以怀念，而是一很冷静的疑问。

我。

「这里好像不会一直有人盯着我们。」

对我们来说，却像是一个被允许存在的许可。

传去之後，我立刻把手机放到一边，像是在逃避回应。

真正推动我行动的，是一个很现实的瞬间。

这个问题很糙，但很真实。

它更像是一个一直被压在最底层的东西，在南港那间小小的房里，终於没有再被其他声音盖过。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

门锁，是我转的。

那句话对别人来说可能很普通。

我一条一条回覆，回得很慢，也很清楚。

因为我知，只要一说，它就会变成一件必须被讨论，被关心，被评估风险的事。而那不是我当时要的。

「够了。」

晾衣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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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

她转过来看我们。

隔天，我才把这件事告诉曜廷。

我有自己的住

我没有立刻跟任何人说。

「我们有心障碍手册。」

没有人会把我叫去谈话。

那个念不是突然现的。

我想联络我妈妈。

搬去的前几天，我常常在h昏的时候发呆。窗外的光线会慢慢往下沉，南港不像市中心那样亮，天sE一暗，整条街就会变得很安静。那安静不是安全，是一让人不得不听见自己内心声音的空白。

这个地址，是我填的。

整理厨房的时候

「只要你们不要来，不欠房租，我就不会赶你们走。」

而对当时的我们来说，那就已经是一个家了。

「你确定吗？」

现在这个空间，是我选的。

她愣了一下。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想到她。

因为那代表，她仍然占据我生命的一个角落，而我却从来没有重新站在她面前。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萤幕快要自动暗掉。最後，我x1了一气，传了一则很短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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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会不会很吵？」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很奇怪的清醒，好像有一扇一直没开过的门，现在终於被我m0到门把。

包括曜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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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了一秒。

「我们只是想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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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所以会申请租屋补助。」

但它没有消失。

如果现在的我站在她面前，她会怎麽看我。

一开始只是很细微的觉。

因为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存在都是被外力定义的。社福的规范，学校的安排，大人的决定，医师的判断。就连离开原生家，都是被带走，而不是我自己走来。

我说，「这样就够了。」

「这里。」

曜廷站在骑楼下，看着街发了一会儿呆。

她看了我们一会儿，神没有嫌恶，也没有同情，只是一评估。

我只是想见她一次

走那栋楼的时候，雨停了。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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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吃早餐，他听完之後，动作停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在一些很琐碎的时刻想起她。

那专业的语气反而让我冷静下来。

我补了一句。

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了。

他问。

那个问题现的瞬间，我立刻知自己不能再拖了。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