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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他低声问,声音里是餍足后的沙哑与柔和。
绫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浓重的疲惫和一种空茫的虚脱感攫住了她。
他似乎低笑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
“睡吧。”他说,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浓重的睡意,“我在这儿。”
很快,他均匀深长的呼x1就在她耳边响起,昭示着彻底的放松与沉睡。
绫却睁着眼,望着帐外那点朦胧的昏光。身T深处还残留着不适的饱胀感和细微的刺痛,皮肤上遍布他留下的痕迹。刚才那极致的感官风暴与此刻这令人窒息的温柔怀抱,形成了最荒诞的对b。
长崎……他提起长崎时,她心中燃起的微小火苗,此刻在这Aiyu与恨意焚烧过的废墟上,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淬炼过一般,变得更加冰冷而坚y。
她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如同躺在荆棘铺就的温床。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恨意的刺痛和那无法根除的、可悲的贪恋。
而“永远”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于她,不是承诺,是最恶毒的诅咒,也是最清晰的、她必须不惜一切去打破的牢笼。
许久,她才艰难地、一点点地从他沉重的臂弯中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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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缕游魂,无声地飘回寝台边。朔夜沉睡的侧脸在昏昧的光线下显得异样平静,褪去了白日的矜贵与方才的狂暴,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脆弱。下颌的线条放松,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Y影。
月光透过窗纸的缝隙,在他lU0露的颈项上流淌,清晰地映出皮肤下那平稳搏动着的脉搏,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生命力无声地流淌。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只要一下…一下就好…只需用力掐下去,或是用那支尖锐的发簪……”
指腹下传来的温热搏动,连接着他给予她的一切——灭门惨剧的Y影、虚妄的温柔假象、残酷的占有掠夺、以及那让她沉沦其中又恨入骨髓的R0UT欢愉。
杀了他,是否能斩断这无休无止的Ai恨纠葛?是否能将这痛苦彻底终结?
指尖的力道,在极度的专注中,难以察觉地微微加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血管的弹X,感受到那脉搏汩汩流淌的顽强力量。
时间在指尖的悬停中凝固。
但最终,她还是收回了手,指尖蜷缩,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她压制那疯狂的冲动。
不行。不能是现在。不能是这样。他的Si若不能换来她的自由,便毫无意义,只会将她拖入更深的地狱。
纵然此刻取他X命,也无法斩断他烙印在她身T与记忆里的痕迹,无法抹消那份扭曲的Aiyu与随之而来的无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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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彻底逃离,在真正的自由里,将这一切埋葬或焚毁,才可能获得解脱。
她随手抓起一件滑落在榻边的素白寝衣,裹住汗意未消的身T,那柔软的织物似乎也无法隔绝他残留的气息和心底渗出的寒意。
她再次走向那扇映着雪光的支摘窗。推开一道缝隙,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细小的雪沫,如同冰冷的针,瞬间刺在脸上,带来一种近乎自nVe的清醒。
窗外,雪已暂歇,天地间一片Si寂的银白。一只漆黑的乌鸦落在院中光秃的石榴树枝头,歪着头,用喙啄食着枝头一枚早已冻僵g瘪、仅存暗红的石榴,执着而顽强。
远处,吉原那扇巨大的门扉被积雪掩盖了半截,如同巨兽沉默的、半张的嘴,吞噬着所有光线与希望。
“长崎……商船……开春……”她无声地咀嚼着这几个词。
必须离开。
必须在他察觉之前,在毒药耗尽之前,在这场虚情假意的游戏彻底摧毁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