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痛快,也是没办法咽下去的。
偶尔应酬,或在单位,许责能听见别人是如何吹捧那位“格局高”“手腕稳”“做人做事都漂亮”。
他心里都忍不住嗤笑,不由得感慨,他这辈子没升官是有原因的——他太讲原则了。
许责是没办法撺掇简随安及时止损了,他最多,不过是做做美梦,想着,宋仲行年纪那么大,肯定走在她面前,等简随安做了遗孀,拿着他的补贴,再养几个年轻的,能说会道的小白脸,也不枉她这辈子来过一遭。她好歹要T验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觉吧?
当然,许责自己也清楚,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还遗孀补贴呢,之前好歹是偷偷m0m0地谈恋Ai,现在连“谈恋Ai”这三个字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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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责再看得开,都想去雍和g0ng拜拜,求佛祖给简随安驱驱邪。
可她总能找到新的方式让他心口疼。
那个孩子。
她在澳洲那么虚弱,憔悴,一个人,瞒着,不敢说,生了个孩子。
许责看见那孩子的时候,心都在颤。
那是简随安和宋仲行的孩子。
许责也明白她为什么想把孩子送走。
因为那孩子眼睛亮亮的,窝在他怀里,软软的喊他“叔叔”,问他“妈妈呢?”,他都忍不住要哭,想着简随安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最后把孩子一个人落在澳洲。
他知道,她是希望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
再有个正常的,幸福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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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知道,宋仲行是不会让孩子离开的。
所以,他跟窦一把孩子调包,施了个障眼法。窦一怀里的,是裹着孩子衣服的玩偶,在机场等着。他则带着孩子开车先走。他有预感,机场是不能待了。
路上有点堵,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留意着后座,怕孩子掉下去。
孩子很乖,坐得端正,是个很好的孩子,眼睛眨巴眨巴地,很认真地看着他。
许责忽然有点恍惚。
人在着急的时候,偶尔有一种不知所措的迷茫,那一刻太静,他想起一件事。
那时候,简随安在澳洲,托他帮忙。
她说她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那里,还有一盆茉莉花没带走,她怕没人浇水,花会枯Si,所以希望他去一趟,把花带走。
许责还是头一次去哪里。
他找了物业,拿了钥匙,门一开的时候,扑面而来的,不是那种久不住的霉味,反而有GU舒心的茶香。家具、布局讲究,连杯子都成对,整齐地排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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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气很足。
许责那一刻,是怔住的。
因为这房子,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本以为,这是宋仲行给她筑的一场幻觉,一个家的幻觉。
可当他真的站在这里,他才觉得,也许,这里确实是他们的家。
简随安在这里,是幸福的。
是一个平凡的,上着大学,晚上会等Ai人回家的普通小姑娘。
但这念头一出,许责自己都心惊。
他还撞见了家里的阿姨。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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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没想到这里能出现外人。
许责赶紧拿照片出来,给她看,证明他跟简随安是朋友。
阿姨还是有点怀疑。
许责赶紧说了茉莉花的事。
她这才消下了一点疑虑,跟他说:“花被先生拿走了,他说太太去国外读书了,要过段日子才回来。”
阿姨现在还是每个月来几次,打扫打扫卫生,给家里通通风。
她说:“先生应该偶尔还会来这里吧,上次我还看见这里有烟灰留下。”
许责当时心里只想笑,笑宋仲行装什么情意绵绵的样子,早g嘛去了?还先生,太太,文绉绉的给谁看?
他只觉得宋仲行这个人太会装模作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