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样，你都不可以去找她，知了吗？」

「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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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电话那传来动静，听起来是她的母亲

我连忙赶到客运站，搭上最早的一班车，想快去到她的旁。

「好开心啊！」

我的父亲与采柔的父亲，两个几乎可以说是异姓兄弟、要好了大半辈的人，大吵了一架。

「啊！好像有太晚了！等等我爸骂我的话，记得说是你拉肚才害我们没赶上上一班火车的！」

「谢谢……」

尽我拿就医证明给他看，他却完全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小孩有这方面的问题。

我没补习的时候，她会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晚餐，而且过没几天，询问的话语便从「要不要一起吃饭」变成「今天要吃什麽」。

「你就是太常跟那个Si骗的小孩玩，成绩才会掉那麽快！」我的父亲并不知我我消耗了许多JiNg力与疾病对抗，只想将一切不好的事都归罪到他曾经的兄弟上。

「如果是你爸的话，我去给他骂几下，应该就能解决了。」

某次游回家的火车上，我看着她满足的表情。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受到了心动。

「因为爸爸的关系？」

起初我跟采柔都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两个老酒鬼偶尔喝醉後也会针锋相对。但这次显然不如以往，他们是真的决裂了。甚至隐隐有恨乌及屋的迹象。

我们还开始会单独游。溜冰场、游乐园、海生馆，我们踏上许多原本只会跟家人去的地方，合照也以惊人的速度增加起来。

「玩累了？怎麽都不说话？」她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慌张，「不会是玩得不开心吧？」

「那我哼摇篮曲给你听。」小时候只要我哼起这首歌，她便能安稳眠。

「我睡不着。」

「你也是。」

那次对话後，我稍微振作了起来。而且我与采柔的相模式，也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这情况持续到了大二。有一天半夜，我突然收到她的讯息。

「总之，不怎样，」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你都要记得，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我想知答案，却极力克制着自己。也许这会是我不再过度依赖她，成为一个能靠自己理好情绪的人的契机？

没想到，我爸似乎用上了更极端的手段。

避之唯恐不及。但采柔还是全心支持我的决定，甚至还想陪着我去。

「我爸的话……我努力考好一。他就不会说什麽了吧。」

在车上，我打了电话给她。而她上就接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

看着萤幕上的文字，我竟不知该如何安她。

「好。」她的声音很是疲惫。

「不是这样的……」尽我极力辩解，但我的父亲仍旧不愿改变他的看法。无奈之下，我只好把我去看心科的事和盘托。没想到他只是冷哼一声，说：「为了和他家小孩玩，你连这P话都可以编的吗？」

「我在想，」她停顿了很久，好像很不愿意开这个。「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会不会b较好？」

但她只是摇摇。

然而，大学时，我北上求学。我与采柔之间的联系几乎只剩下逢年过节，或碰上什麽天大的事时，才会互相送上的问候了。尽每逢这些时刻，我们都会钜细靡遗地分享最近的生活，聊上好几个小时。但急遽减少的互动还是让我痛苦不已。好几次我想主动约她来聊聊，但愚蠢的自卑心理让我不敢付诸行动。

「欸──怎麽这样！」她声抗议，逗得我笑了来。

什麽意思？是我错了什麽吗？尽有很多疑问，但她哭得实在太过伤心，我决定先安抚她的情绪。

客运到站时，天刚蒙蒙亮。手机里传来的呼x1声依旧稳定而悠长，显然采柔还睡得很沉。

想跟她在一起、想知她是怎麽看我的。一路上，这些想法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是不是她发现了没有我的人生，她会过得更好？

是啊，像现在这样就很好。再给我一时间，让我成为不需要被你单方面照顾的人，我再向你表达我的心意。

「……谢谢。」

「抱歉……我只是……暂时没办法……面对你……」她0U噎噎地说。

「矮额，g嘛突然那麽r0U麻！」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起手机。

她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去找你。」

察觉到她在顾虑我的情绪，我朝她笑了一下。

「我知了。」我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等你想见面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我小小声、慢慢地哼着，把声音尽量放得轻柔。随着简单的旋律，她原本因哭泣而紊的呼x1声也渐渐变得规律。

「没有，我只是想谢谢你。」

听完我的话，她的泪扑簌簌地了下来。

我以为我们只是暂时不会见面，没想到她连回覆我讯息的频率都大大减少了。

我在她家附近的早餐店了份草莓吐司，等待她醒来。

虽然父亲烙下狠话，但我也没打算重视。都是中生了，难不成他还能把我锁在家里？

「我爸过世了。」

「这就不用了。」我跟她说：「你在的话我有些事反而很难开。」

但老天爷好像总喜开玩笑。

「你怎麽了？」某天和采柔吃饭时，我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