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因东南盗起,漕运为难,复请于京畿立分司农司,自领大司农事,令右丞悟良哈台,左丞乌克孙良桢兼大司农卿,作为襄办。西至西山,东至迁民镇,南至保定、河间,北至檀顺州,均导引
利,立法耕
,不到一年,居然禾麦芃芃。收
京仓,可充
俸。顺帝以宰辅得人,一切国政,委他
理,自己恰日居
中,恣情酒
,于是贡谀献媚的哈麻,又在
中日夕伺候,想
了一条极乐的法儿,导帝肆
。小
有诗咏
:
知哈麻所献何术,容待下回表明。得人兴国失人亡,况复
廷已
荒。李二本是剧盗,闻丞相脱脱亲自到来,便号召群盗,一齐杀
,冲突过去;亏得脱脱军律严明,一些儿不见慌忙,各自携械抵御。正
战间,但听李二阵内,梆声一响,飞箭便应声
来。元兵前队未曾预防,被
死了数十名。脱脱恐中军惊退,忙策
向前,领兵杀上,说时迟,那时快,脱脱所乘的
首,已中着一箭,箭镞甚长,饰以铁翎,这
负着痛楚,几乎支持不住,卫士忙来扶住脱脱。脱脱叱开卫士,下
易骑,仍旧麾旗前
。麾下见主帅拼命,哪个还敢退后,一阵冲杀,竟将李二
众,
回城中;李二忙令闭城,方阖半扉,元兵已如
涌
,势不可当。幸徐州尚有内城,外郛虽破,内城尚可自保。李二急呼众奔
,闭门固守。既到京师,仍受命为御史大夫。西台御史范文,抱着一腔忠愤,联络刘希曾等十二人,上书奏劾,说他丧师辱国,罪无可原。中台御史周伯琦,反劾范文等越俎上言,沽名钓誉。两篇奏章,先后
呈。顺帝竟从伯琦言,斥责范文等十二人,统降为各郡判官。又加罪西台御史大夫朵尔直班,说他授意属僚,好为倾轧,外徙为湖广平章政事。真是愦愦。朵尔直班素
风疾,及
都门,老病复发,行至黄州,又奉诏令他司饷,各路统帅,日来絮聒,总是迎合当
。卒至忧愤填
,呕血而死。脱脱不能辞其咎。莫谓误君由嬖幸,君昏何自望臣良?
计固妙矣,奈城内无人何。
盈廷人士,从此噤不敢言。惟脱脱虽多蒙蔽,心终忧国,默念各路已有重兵,只徐州被李二占据,尚未克复,决意自请
征,规复徐州。遂
朝面请,奉旨特许,命以答剌罕太傅右丞相,分省于外,总制各路军
,爵赏诛杀,悉听便宜行事。并命知枢密院事咬咬,中书平章政事搠思监,也可扎鲁忽赤此六字系元代官名。福寿,坊间有赤福寿,想系福寿以上误添一赤字,遂致以讹传讹。从脱脱
师。脱脱临行时,复奏请哈麻兄弟,可以召用。恩怨太明,反致自误。顺帝自然准奏,立召哈麻为中书右丞,雪雪为同知枢密院事。两人星夜
京,来送脱脱,脱脱以国事相托,教他尽职效忠。看错了人。两人唯唯听命。脱脱便麾兵
都,渡河而南,直抵徐州,于西门外安营。到了次日,城上下攻守如旧,二更时候,李二与赵、彭二人,分

城,竟来掩袭元营。营外有元兵站着,见李二等并力杀来,一声呐喊,纷纷四走,李二等便捣
营中,来擒脱脱,谁知营内只有灯烛,并无人
。至此才知中计,忙令退兵,忽听炮声四响,元兵尽行杀到,把李二等困在垓心。李二此时,也顾不及赵、彭二人,只好拼命杀
,奔回南门,举
一望,叫苦不迭。看官,你
何故?原来城楼上面,万炬齐明,火光中现
一位紫袍金带,八面威风的元丞相。突如其来,令人叫绝。惊得这个芝麻李,魂飞天外,回
急逃。元兵又复追至,杀得李二手下,七零八落,李二已无心恋战,只
夺路奔走。元军尚
追赶,但闻城内已经鸣金,遂相率勒
,由他自去。此时彭、赵二盗,料无可归,早杀开血路,逃
外城,向濠州去讫。至李二
外城,二人已去得很远。李二垂
丧气,径投沔
,后来不知下落,想是穷途致死了。芝麻变油,成了
质,所以无从稽考。天已大明,各元将
城献功,斩首约数千级,并获得黄伞旗鼓等,由脱脱一齐检阅,录功行赏有差。脱脱复下令屠城,福寿上前谏阻
:“剧盗如李二等,傅相尚不
穷追,百姓何辜,偏令屠戮?”脱脱
:“汝但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围城数日,但见盗贼人民,齐心守御,料是不易攻
,所以我撤围西南,故意示懈,令他前来掩袭。我先授诸将密计,四
埋伏,截住他的归路,以便我乘隙
城。我
城时,百姓还来抗拒,被我杀退,嗣见李二等
走,尚有百姓随着,我恐城中再扰,所以鸣金收军。看来此等顽民,不便再留,一律屠戮,才无后虞。”攻城之计,从脱脱
中自叙,又开一补述文法。福寿不便再言,当由众将奉令,把城中老少男女,尽行杀讫。然后上书告捷。脱脱之罪,莫如此举。脱脱乘胜攻城,城上矢石如雨,
见得一时难下,方命各军休养一宵,越日复督军围攻,喊声如雷,震动天地。那李二恰也厉害,把平日积贮的守
,尽行取
,对付元兵。一连数日,相持未下,脱脱以李二负嵎,持久非计,遂令军士撤退西南,专攻东北,日间命他猛击,夜间更迭退休。城内的赵均用、彭早住二人,见元兵如此举动,遂向李二献计
:“元兵远来,攻战数日,必致疲乏,所以锐气渐衰,撤围自固。我等可乘夜
兵,掩杀过去,必可获胜。”李二
:“今夜已来不及了,明天夜半,我率众
南门,你两人率众
西门,左右夹攻,尤为妙计。”赵、彭二人鼓掌称善。本回叙写战事,独于脱脱兄弟之
征,演述较详,其他随笔叙过,概行从简;非详于此而略于彼也;文法有宾主,上文已备言之。若不问主宾,依事类叙,徒使阅者眩目,毫无兴味,何足观乎?且不特法分宾主已也,又有宾中主,主中宾之法,如本回前半,叙也先帖木儿事,主中宾也,而脱脱实为宾中主;后半叙脱脱事,似为主文,然亦一主中宾,所足称宾中主者,实为顺帝。由是类推,则虽为夹叙之文,亦有主宾之分,与主中宾、宾中主之分,在阅者默揣而得耳。若论脱脱兄弟之战略,则乃弟远不及乃兄,文已叙明,毋庸赘说。惟著书人颇重视脱脱,故虽不掩脱脱之短,而独喜述脱脱之长。意者其亦善善从长之意乎?然元代贤相,绝无仅有,如脱脱者,固不容尽没甚功也。顺帝闻报,立遣平章政事普化等,颁赏至军,且加封脱脱为太师,召使还朝,并改徐州为武安州,立碑表功。脱脱班师北归,由顺帝遣使郊迎,
见后,赏给上尊珠衣白玉宝鞍,一面赐宴私第,命皇太
亲去陪宴,这正是异数
荣,一时无两。盛极必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