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走开」。
「你们」,不是「你」……
陷入沉思的人被房间传来的水声惊醒。
杨晴昕睡了三小时醒来,意会到自己身处他家客房,想要立刻清醒过来,可是大脑不受控制,这是她想出来最极端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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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浴室,坐在花洒下,开最大的冷水。
她哆嗦着,再冷都不移开一步。
只是她以为已经熟睡的人冲了进来,关了水流,把她抱住。
这是道别之後第一次清醒地面对他,她不知所措。他则是忙着为她披上毛巾,怕她着凉。
「你怎麽总AinVe待自己呢?」急促的一句话忘了掩饰浓浓的心疼。
她茫然盯着他身後,也就幽幽反问他一句,不带任何情绪:「如果你真在意,又为甚麽就那样丢掉我?」
他感觉x口重重捱了一击,她就只是那样平淡、毫不在乎的问。没有要兴师问罪,没有哀怨没有恨,就这样眼神直直地看着他,一片空泂。
他甚麽也说不出来,俯首覆上冰冷的唇瓣。
她闭上眼,没回应,也不敢动,不想任何动作让他察觉她的感觉仍在。她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接受他不在的事实。她不知道为甚麽今天他对她那麽照顾,但明天他就不会在了……
深夜时分,坐在床侧的他被她睡梦中的动静惊醒。她拧着眉,手用力扯着床铺,很痛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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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昕……?怎麽了?」
他拍她的脸颊,不断唤她的名字,终於她才能睁得开眼睛,却显得更害怕,大叫一声,挥手挣扎着,彷佛有人意图袭击,在酒吧那儿同样。
他赶紧抱着她,亮起灯,在她耳边不厌其烦重覆着。「晴昕,没事,别怕……你看着我,是我,没事了……」
看到柔弱灯光映出朦胧的脸,她才停止挣扎,像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急促地喘气。
她始终抓着他的袖口不放,深怕连最後的依靠也会消失不见。
哄了很久她还是微微颤着,意志涣散,他转而抱着她睡,缓和她的不安。
「没事的,没事的……」他不断在她耳边重复着,想让她脱离脑海中的片段,纵然他不清楚是甚麽样的画面。
而终於平静下来的人摊软在他怀里,低声啜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累得睡着了。
他彻夜未眠,注视着她的脸,怕她再被恶梦缠绕。
不到半年,她瘦了一整圈。他以为她够坚强,以为她恨他就能往前走,可是他的以为好像害了她。平日他总Ai念她逞强,如今真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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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很确定,她藏了一件事,藏了一个没人看见的伤口。
杨晴昕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但一整晚的记忆犹在。
她摄手摄脚步出客房,站在楼梯转角瞥见他的身影,正忙着弄吐司。惯常的JiNg准,牛油分量刚好薄薄一层被面包x1收,再把烟鲑鱼片放在一旁,最後将酪梨片叠上去。
是两份的。
肚子突然响了,破坏屋子的宁静,也适时化解了这尴尬的局面。
他察觉她在上面,唤她下来。她倒是有点难为情,气肚子不争气,但也没有拒绝。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过早餐。咬着吐司她差点泛泪,上一次吃着他弄的早餐时,没想过再没下次了。原来连这少少的幸福都不属她。
「怎麽了?」看她吃得很慢,以为她不舒服没胃口,忘了是自己说不再关心她的。
「没事。」她把吐司举高仰脸小小咬一口,藉此让泪水倒回去。
她的冷淡让他不知所措,既是自己划清界线,那他就没有资格要她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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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地吃过早餐後,她照惯常拿碗碟去洗,手腕却被他按着。
「放着没关系。」
她不以为然放下手上的碟子,忍不住酸酸的吐槽了一句。「也是,早点离开b较重要。」